“王铁柱,到此一游。如果有一天能出去,我要吃一整只烤全羊。”
秦烈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你叫王铁柱?”他问。
“以前是。”男人——王铁柱——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现在是谁不重要了。在这里,名字没有意义。反正也不会有人叫你。”
秦烈站起身,环顾四周。
灰白的大地,暗紫的天空,无尽的骸骨。
确实像监狱。
但真的是监狱吗?
他闭上眼,调动新的感官。
能量感知展开。
砂砾之下三米,确实有坚y的“世界壁垒”——那是一层致密的、由高维能量构成的屏障,将这片区域彻底封Si。
但屏障不是完美的。
在他的感知里,屏障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那些裂纹很古老,有些已经自然愈合,有些还在缓慢扩大。最大的几条裂纹,宽度不到一毫米,长度却贯穿了整片区域。
裂纹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
来自屏障的另一侧。
秦烈睁开眼,看向王铁柱:“你试过顺着屏障上的裂纹找吗?”
王铁柱愣住了。
“裂纹?什么裂纹?”
“屏障表面的能量裂纹。”秦烈说,“大概一毫米宽,像头发丝一样细。”
王铁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我看不见。我的脑域开发度只有28%,而且失衡严重——左脑19%,小脑34%,延髓31%。除了力气大点、跑得快点和特别抗饿之外,没什么特殊能力。”
秦烈明白了。
那些裂纹,只有进化出复合感官的人才能“看见”。
而他,正好能看见。
“带我去你发现的最远的骸骨那里。”他说。
王铁柱虽然疑惑,但还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砂砾:“往这边走。大概五公里外,有一具特别大的骸骨,像某种恐龙。我在那里住了好一阵子。”
两人一前一后,在灰白大地上行走。
路上,王铁柱断断续续讲了自己的故事:三年前,他是某个地下格斗场的拳手,因为天赋异禀被“破界者”盯上,强行注入了某种脑域开发药剂。结果开发失败,左脑萎缩,小脑失控,差点变成废人。破界者觉得他没用了,就把他扔进了“门”里——和秦烈进来的那扇门不同,那是一扇更小、更不稳定的“废弃物投放口”。
“他们管这叫‘资源回收’。”王铁柱冷笑,“不合格的实验T,就扔进垃圾场,让环境自然分解。环保吧?”
秦烈没说话。
他在感知屏障上的裂纹。
越往前走,裂纹越密集。
到了那具“恐龙骸骨”所在地时,秦烈停了下来。
这里屏障上的裂纹,已经密集得像蜘蛛网。
而在蛛网的中心,有一条裂纹特别深、特别宽——宽度达到了惊人的两毫米,深度更是贯穿了整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