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爸当年也来过这里。坐在你刚才站的位置,说了差不多的话。”
秦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撼岳他爹——”陈师行的声音很轻,“没有答应。”
秦烈站在原地,看着陈师行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风还在吹,松树还在响。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
到山脚的时候,陆云深的电话来了。“怎么样?”
秦烈坐进车里。“不怎么样。”
陆云深沉默了一秒。“意料之中。”
秦烈发动车子。“陈师行说会帮忙说话。”
“他一个人不够。”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陆云深开口:“夜琉璃的事,有进展了。”
秦烈的手停在方向盘上。“什么进展?”
“她偷走我的档案之后,在欧洲露了一次面。我调了那天的监控——”陆云深顿了顿,“她见了沈墨。”
秦烈的眉头皱起来。“夜琉璃和沈墨?”
“对。”陆云深说,“在布拉格的一家酒店。两个人坐在大堂里喝了半小时的咖啡,然后分开。”
秦烈沉默。夜琉璃是余沧海的人,沈墨是冥河的人。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陆云深说,“她走的时候,留了一个东西。”
“什么?”
“一封信。给你的。”
秦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说什么?”
陆云深沉默了三秒。“‘余老头的东西,我拿回来了。想要,来取。’”
车里很安静。秦烈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她在哪?”
“不知道。信是从布拉格寄出的,寄到天工前台。没有回信地址。”
秦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树。
余沧海的东西。余沧海留给夜琉璃的东西。夜琉璃偷走陆云深的档案,又用这个东西引他去。她到底想要什么?
车开进天工园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二楼的灯还亮着。秦烈走进门,陆云深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块全息屏幕。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回来了?”
秦烈“嗯”了一声,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陈师行说,我爸当年也去过八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