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幸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也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心底一阵阵发凉。
他知道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从靳昭给她发短信开始?从她踏进戏楼?还是更早?他就那样,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他的侄子羞辱她,看着程凛、商渡、陆沉舟相继登场,看着她崩溃逃离?
这条道歉短信,是歉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
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眼中,逃不掉的。
于幸运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是默默地把这个黑sE手机放回原处,再把行李箱推回去,关上衣柜门。
接下来的几天,于幸运试图让自己回归“正常”的轨道。
她照常上班,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处理那些繁琐又重复的表格和文件。同事小刘凑过来,叽叽喳喳讲着周末相亲遇到的奇葩对象;领导背着手走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让她把上季度的报表再核对一遍。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于幸运听着,做着,应着,却总有种奇怪的cH0U离感。好像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个叫“于幸运”的躯T,那些曾经能轻易牵动她情绪的琐事,现在好像都隔着一层,引不起她心里太多波澜。
陆沉舟和商渡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自那晚后,都没有再发消息或打电话来“打扰”她。这种沉默,反而b穷追不舍让她能喘口气。程凛倒是又发来过两次信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她只回了最简单的“没事,谢谢程连长关心,那天麻烦您了”,客气,疏远,划清界限。
她知道这样不对,程凛是真心帮她。可她现在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蜗牛,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任何外界的触碰,都让她条件反S地想躲。
她开始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地尝试自己去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