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谢谢你，但我不想去。”

“是怕麻烦吗？不麻烦的，你背后是我，没有人敢为难你，而且对方人很好，不是那种……”

“不是怕麻烦。如果我第一次被人正眼看，是因为曲小姐帮我安排的，那以后的每一步，别人都会想到这件事，而不是我的作品。我想要的是因为自己的东西站到那个位置，不是借了谁的光。”

曲琪听完这段话，整个人都有点愣：“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条现成的路不走，非要自己去丛林里开一条出来？”

“可以这么理解。”

“……”

她气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康庄大道摆在她面前，她不走。通天梯架在她脚下了，她不爬。非要自己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往上挪，累得半Si还觉得自己特光荣。

橘猫感受到了旁边人类情绪的细微变化，识趣地从她腿上跳走了。

曲琪站起来把铲子搁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钱思宁，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吗？我帮你把路铺好了，你只需要拿着作品走上去就行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我知道。”钱思宁也站起来，“所以我很感谢你。”

“那你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去了，我永远分不清他看上的是我的作品，还是曲家的面子。”

曲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一个：“6。”

什么鬼啊这个人！

她费了多大的劲才Ga0定的这件事？打电话、托关系、还让曲临帮忙打招呼，结果人家一句“我不想借你的光”就把她打发了。

她曲琪什么时候g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气得她把刘海撩上去转过身在心里“啊啊啊”了好几声。

可钱思宁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她可以帮她一次，两次，三次。但之后呢？每次别人看到钱思宁的作品，脑子里都会先蹦出来一个念头“这是曲家捧的人”。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