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鸾沉默了几秒。郊区的灯火不明亮，从落地窗涌来，把客厅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她坐在这片光里，表情却看不太清楚。

“想走？”萧既鸾靠回沙发，语气变成了漫不经心，“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的视线从黎烬脸上缓缓移到小腹。

“我可没空跟你谈心。”黎烬往沙发里靠了靠，姿态从刚才的规矩变得随意，甚至有些散漫。

“你是不是觉得，”萧既鸾终于开，“我会跟你算账？”

“萧司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又不正经的调，“你这是要跟我谈心吗？”

黎烬看着她看了几秒，终于走玄关，走过那条她挑的地毯，在沙发边上停下来，坐下。

黎烬的手指在大上轻轻蜷了一下。

黎烬没有动。萧既鸾也没有她。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对视。

算起来她应该算赚了，堂堂萧司长，她何德何能可以发生关系。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陌生到找不到一分这三年间的影。

黎烬站在玄关那盏小灯下面，脸sE还是苍白，下尖尖的，整个人b以前瘦了一圈。

“黎烬，”她的表情看上去不算好，“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对你不好？”

“萧司长是想分手Pa0？”黎烬挑眉，“也可以。”

黎烬没有看她。“你如果要算，我也认。”

始作俑者想拍拍PGU走人，怎么可能。

“你对我好不好，这三年不都过去了吗。我觉得好怎样，觉得不好又怎样？你还打算改吗？”

不对，”她轻轻地说，嘴角动了一下，“我们这关系，好像没什么手好分的。”

“黎烬，”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拖了一下，像是在品什么茶，在尖上过了一圈才舍得咽下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教来的？”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问题。

“萧司长。”黎烬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萧既鸾这会真的笑了，从咙轻轻溢来的轻笑，在平时大概是悦耳的。

萧既鸾在客厅中间停下来，回看她。

黎烬的笑容在脸上只顿了一瞬，还是被抓住了。

“你是想让我生气？”萧既鸾神情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黎烬这方面是洒脱的，成王败寇，输了的代价得付，她真没所谓。这方面，被这两人玩得还少吗。

“过来。”萧既鸾说。

“你站那么远什么。”

“还把我带回来，是想什么。”

“你想怎么认就怎么认。”

萧既鸾没有接话。

“怎么认？”

她算什么东西，还敢和萧既鸾相提并论？

门开了。萧既鸾换了鞋，把一些品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托盘是黎烬有一年送的，黑胡桃木的，边角磨得很圆。她也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萧既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不值得？”萧既鸾继续说，“觉得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轻浮，随便，不知好歹。然后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了，放你走？”

黎烬的表情微变。

她萧既鸾第一次被人耍成这样，官场摆在台面上的博弈，输赢都认。可黎烬这——在她底下演了三年，把她的信任当抹布一样用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