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瘟疫’本身。”
江玉看着他,看着他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扭曲脸庞,听着他中二病晚期、仿佛在念诵廉价舞台剧台词的疯言疯语,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什么地狱归来的恶鬼,什么与魔罗波旬签下契约的复仇者,什么无法被烧尽的“瘟疫”本身……说得那么热闹,总结起来,不就是传销组织优秀员工,被上级和竞争对手联合做局坑了,不仅丢了工作,还落了终身残疾,最后心理变态报复社会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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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八卦,在港城那些三流的豪门恩怨杂志上,江玉一天能看十几本。
她只是在想,原来之前抢他面具的行为,不仅能换积分,还能免费听这么长一段信息量巨大的内幕八卦。
这波,血赚。
想到这里,江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错,是个合格的情报提供者,很有职业道德。
江玉决定再接再厉,趁热打铁,从他这个已经被撬开的蛤蚌壳,里再多挖点值钱的珍珠出来。
于是,江玉对着他副仿佛已经与整个黑暗世界融为一体,自以为很帅的殉道者姿态,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说到底,”她用那口纯正的扬江话,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精准地扎向他颗早已千疮百孔,可怜的自尊心,“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眼巴巴地帮人家数钱的哈麻皮。”
“啧啧,还圣子喃,还天才喃,被人当猪一样养了十年,最后推到屠宰场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人给片了。你说你是不是瓜?”
迦南刚刚还因为回忆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神圣和悲壮的脸,瞬间又一次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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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彻底化为纯黑的眼睛里刚刚升起,与世界为敌的毁灭气场,被江玉这两句充满生活气息,极具侮辱性的大实话,给冲得七零八落。
他就像一个正在慷慨激昂地,朗诵莎士比亚悲剧的演员,结果却被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洗脚水。
感觉,想必一定很酸爽。
“你……胡说!”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戳穿的羞辱,再一次变得尖锐起来,“我没有!我不是!”
“你不是个锤子。”
江玉撇了撇嘴,完全不给他任何自我辩解的机会,而是乘胜追击,抛出了她真正想问的问题,“老子对你那点破事没得兴趣。我就问你,你那个把你当猪养的‘师父’,现在在哪儿?”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江玉的左手,在背后,悄无声息地连续打出了几个复杂而又快速的战术手语。
这是她之前和柳如烟约定好的暗号。
【第一指令:准备“清心香”和“镇魂汤”,数量最大。】
【第二指令:桃花阵,维持“困”字诀,暂时不要转“杀”阵,但将阵法的力量,集中到舞台中央那七具尸煞的身上,用幻术最大限度地压制她们的怨气和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