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台刚刚才消停了没多久的通讯器,再一次不合时宜地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是最高优先级的强制性视频通讯请求。
江玉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拿起了通讯器。
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来电者的名字时,那刚刚才因为敲诈勒索成功,而变得有些愉悦的心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上,两个龙飞凤舞,充满霸道和威严气息的大字,正一闪一闪地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龙玄。
草。
这个阴魂不散的扒皮资本家,又来找她干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那个狗仔的帖子,这么快,就已经传到他里去了?
他这是来兴师问罪,让她写那份关于“四川女流氓”和“冰山霸总”的八万字检讨报告的?
一想到可能,江玉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她犹豫了片刻,在“直接挂断然后装死”和“硬着头皮接电话”这两个选项之间,进行了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
最终,求生欲,还是战胜了侥幸心理。
江玉深吸一口气,黑着一张脸,接通了电话。
龙玄万年不变,冷峻得仿佛所有人都欠他八百万的冰山脸,立刻,就占满了整个屏幕。
出乎江玉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上来就用能把人冻死的眼神,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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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玉,那双狭长,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里是,江玉一时间也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有审视,有评估,有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类似于长辈在看待一个虽然调皮捣蛋、但却取得了优异成绩,让人头疼的晚辈时的无奈和嫌弃的“欣慰”。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沉默地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他,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报告,我看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依旧充满磁性,但却比以往,少了一丝命令口吻,多了一丝平等与商量的意味。
江玉愣了一下。
报告?什么报告?她什么时候给他写过报告了?
哦,对了。
是邓明修之前写的那个。
“北凤的分析,我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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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道,完全不给江玉任何插话的机会,“你的处理方式……很粗暴,很……不入流,也很……不讲规矩。”
他一连用了三个贬义的形容词。江玉的脸,又黑了一层。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屏幕,看穿江玉灵魂的深处,“很有效。”
“你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最麻烦的问题。不仅抓到了人,保全了那些女孩最后的体面,还顺手,把许振邦那只老狐狸,连同他背后的那几大家族,都给牢牢地绑在了你的战车上。”
“江玉,”他缓缓地念出了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
江玉听着他这番突如其来充满“肯定”意味的夸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升起了一股更加浓烈的不祥预感。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个扒皮资本家,突然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坑,在等着她往下跳!
“所以喃?”
江玉警惕地看着他,用极其敷衍的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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