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完美地融为一体。这是前所未有的、充满掌控感和安全感的感觉。
洗完澡,江玉用带着阳光味道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一套同样是放在衣帽间里、质感极佳的纯棉睡衣。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拿起了那个同样是配备好的,造型简约的吹风机。
“嗡嗡——”
温暖而又柔和的风,从吹风机里吹出,拂过她头乌黑的、刚刚及腰的长发。江玉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脸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婴儿肥,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圆脸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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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圆润的、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黑,也格外的空洞。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充满矛盾感的女孩的身影。
萧愿宁。
只是一面,江玉就能将她这个人,看得明明白白。
这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高明的读心术。
她的心眼,早在港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大伯用秘法给暂时封住了。
她现在,听不见任何人的心声。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和她颗在无数次的背叛、算计和生死搏杀中,被磨砺得如同刀锋般锋利的大脑。
毫无疑问,萧愿宁的家境,非比寻常。
这一点,恐怕不只是她,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在这个等级森严、处处都讲究资历和背景的京城总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看起来还有些不谙世事的女孩,能坐上宿舍楼前台接待员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关键的位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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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想不到这一层的蠢物,估计,他们连进入这栋A区宿舍楼,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是一个……天真单纯的权N代吗?
江玉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
她绝对是类似于古代皇帝身边“天子近臣”一般的存在。
她的出身,必然极其干净,背景清白,家族对特事处、对华夏,有着毋庸置疑的忠诚。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会对那些往来人员的身份信息,产生过度的、不该有的窥探和好奇。将她安插在这里,对于那些真正的高层来说,很安全。
因为,她本身,就是“自己人”。是那些忠于高层的人的子嗣,生来就比别人,更容易获得信任与任命。
而她喜欢的“嗑CP”,这一点,更有意思。
这足以说明,她的精神世界,很丰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于的丰富了。
她从小,一定被保护得很好,生活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充满爱与善意的环境里。所以,她才会对“水帘洞”论坛上,那些血与火、阴谋与背叛、爱恨情仇的故事,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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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江玉这个所谓的“玉鸟大佬”的崇拜和狂热,或许,正是源自于她对自己那过于平淡安稳的生活的反叛和向往。
她渴望刺激。渴望在刀尖上跳舞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波澜壮阔的人生。
可是,她不知道……或者说,她永远也不会真正地理解。那样的“刺激”人生,背后,到底需要付出多少血与火的代价。需要用多少亲人的尸骨,多少无辜者的鲜血,多少个在午夜梦回时被噩梦惊醒的、痛苦和绝望的夜晚,才能堆砌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