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小心翼翼地放回血翡香囊，感受着那小小的灵体在里面发出均匀安详的能量波动，江玉那颗因为仇恨和杀戮而变得坚硬的心，也仿佛被温水浸泡过一般，变得柔软而又温热。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从扬江的血战，到锦官城的暗流，再到今天京城总部的立威之战，她根紧绷的神经，已经太久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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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站起身，走进了与主卧相连的那间，面积几乎比她在宜市的整个家还要大的豪华浴室。

入目所及，是由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白色玉石铺就的地面和墙壁。巨大的智能雾化玻璃，将淋浴区、桑拿房和卫生间完美地分割开来。而整个浴室最中央的，则是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同时使用的、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圆形水疗按摩浴缸。浴缸旁边，还极其贴心地准备了各种功效的浴盐、精油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护肤品。

这就是特事处A级人员的待遇。用最顶级的物质享受，来犒劳那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特工。

用金钱和资源，来收买人心，换取忠诚。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很有效。

江玉脱去身上那件沾染了食堂饭菜气息的休闲服，拧开了浴缸那由纯金打造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很快，整个浴室便弥漫起了一层氤氲的温暖水汽。她选了一瓶闻起来，有淡淡薰衣草香气的助眠浴盐，洒了进去，将自己整个人都沉入了那温暖澄澈的水中。

“唔……”

一股舒适感，从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渗透了进来。她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哼。江玉靠在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从浴缸壁上喷射出的、力道恰到好处的温热水流，按摩着她因为长时间战斗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肌肉。

身体上的疲惫，在一点点地被洗去。

但江玉的大脑，却在这一片宁静和温暖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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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在飞机上那番意味深长的话，一帧一帧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他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真相……

到底什么是真相？

如果幺爸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么，宜市那个血腥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今天在食堂，那个叫苏闵斓的蠢货，对江玉进行的、极其低劣的污蔑。

“不是背后有哪个S级的大佬当靠山，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床上交易的手段吧？”

“你们港城分部的那个龙玄督察，对你可是‘照顾’有加啊。”

泼脏水。用最恶毒的谣言，来攻击一个人的名誉。

这种手段，何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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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忽然想起，在扬江的时候，江天海他们，不也是用类似的手段，来污蔑她的父亲，将他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背叛家族的叛徒吗？

极其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可能性，划破了她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她的哥哥，江瑾。

那个从小就比江玉聪明，比她好看，也比她更受父母宠爱的、天之骄子般的哥哥。

那个在幺爸口中，与柳家勾结，背叛家族，害死亲人的……凶手。

他……

会不会，也只是一个被泼了脏水的……受害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水花四溅，江玉从浴缸里直起身子。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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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