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的……刻意。一场……事先排演好的、专门演给他一个人看的……戏。

“不……不可能……”

江武抱着头，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这不可能……如果……如果那不是江瑾……那……那我这几个月……我……”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那么，他这几个月来对亲侄子的刻骨仇恨，他对复仇的执念，他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着他副痛苦得几乎要崩溃的样子，江玉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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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比他更痛苦的是她自己。

如果江瑾是被冤枉的，那么，她这个亲妹妹，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将他视为弑亲的仇人，甚至，还想过要亲手杀了他……

一股混杂着愧疚、后怕和滔天怒火的复杂情绪，在她的胸口翻涌。

江玉强行压下这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绪，用近乎于麻木的、冰冷的理智，开始分析这个阴谋背后，那更加恶毒，也更加深远的目的。

“幺爸，你冷静点。”

她的口吻，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你想想，如果江瑾是被人陷害的，那么，这个陷害他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江武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很简单。”

江玉冷冷地分析道，“第一，离间我们。让我们一家人，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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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毁掉他的名声。一个背负着‘弑亲’罪名的天才，无论他多么优秀，在极其看重‘名声’和‘道义’的玄门正道里，都将永无出头之日。他背后的那个所谓的‘京城白道玄学势力’，也必然会因为舆论的压力，而放弃他。”

“然后，就是最恶毒，也是最关键的第三步。”

她的口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借刀杀人。”

“对方知道我的性格。他们知道，一旦我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我绝对会去找江瑾复仇。他们甚至，可能会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暗中提供各种‘助力’，让我变得更强，让我更快地去找江瑾寻仇。”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看着我们兄妹相残。无论我们谁死谁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稳赚不赔的好戏。”

“何其……狠毒！”

当江玉将这整个阴谋的逻辑链条，完整地清晰地呈现在江武面前时，他英俊的脸上，已经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里的侄女，眼睛里，充满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敌人那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深不见底的城府和歹毒心肠。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第一，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联系上江瑾，当面向他求证。”江玉冷静地说道，“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不知道，他身边，现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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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们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继续待在港城，扮演好你那个‘沉溺于仇恨和享乐’的角色，麻痹敌人。而我，则会在京城，利用北凤这条线，暗中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幺爸，从现在开始，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场没有任何硝烟，却比任何正面战场，都更加凶险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