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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笑了笑,「光是凡人这一侧的东西,我从懂事起逛到现在,都还没逛完呢。」
话音未落,一声吆喝忽地传来——
「糖葫芦!糖葫芦勒——」
云泽像是被什麽g住了似的,猛地转头望去。陈知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老伯站在路旁,布衣破旧,满是补丁,脚上穿着草鞋。花白的头发虽刻意整理过,却仍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苍老。
云泽已经穿过人群跑了过去。
「朱伯伯!我要买两串!」
老人低头一看,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发h、缺了几颗的牙齿。
「哎哟,云小娃啊,不用买了,直接给你吧。」
「那不行!」
云泽立刻鼓起脸颊,「加上以前那些的!两百文钱可不是小数目!我师父说,这钱能让你们过上好几天日子呢!」
「云娃啊。」
朱老伯蹲下身,语气慈和,「伯伯我没子嗣,唯一的儿子也从军战Si了。出来卖糖,只是谋口活计,钱够用就好。」
「不行不行!」
云泽连连摇头,「上回你送我一串被我师父看到,我差点就被师父打烂PGU了!」
说着,他已掏出两百文钱,装进一个小小的麻布袋里。老人伸手想拒,云泽却抓住他的手,笨拙地想把钱袋塞进去,两人一时拉扯起来。
陈知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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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放声大笑,也没有笑出声,只是一种很温和的笑意,静静浮现在眼底。
他走近几步,温声开口:「老人家。」
云泽没顾上理会,朱老伯则沙哑地应了一声:「等我一下……」两人仍旧纠缠不休。
陈知衡只是笑着补了一句:
「老人家,云泽的买糖钱,您就收下吧。不然他回去,真要被他师父打烂PGU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到时候,还得惹得同门师兄弟笑话。」
老人一愣,手指不自觉松开,麻布袋终於被塞进掌心。
云泽立刻得意起来,从稻草棍上拔下两串糖葫芦。
「对对对!陈师弟说得对!朱伯伯,你可别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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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伯对云泽慈祥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又佝偻着身子看向陈知衡。
「你这娃儿,是云娃子的朋友?」
「朋友算不上。」
陈知衡摇头,「只是同门师兄弟。」
老人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些遥远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