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做到的？」

这是陈知衡心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随即，他便听见娟娘开口。

「不怕Si，」

「不代表想Si。」

陈知衡一愣。

「什麽意思？」

他苦笑了一下，「是说……我其实不想Si吗？」

「可Si不Si，又有什麽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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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Si不Si，」

「也不是想不想。」

娟娘的声音很柔。

「而是你现在——还活着。」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我年轻时，生过一场重病。」

「家里不缺钱。」

「那时，我喜欢上了一个落魄书生。」

陈知衡没有cHa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没钱，却想读书。」

「有理想，有志气。」

「我替他出钱。」

「四书、五经、束修、住宿、灯油、纸墨……」

「先生嫌他年纪大，不肯收。」

「我托了关系，才让他进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後来，我算过一笔帐。」

「等他真有成的那天，还得花多少钱。」

「那一刻，我後悔了。」

「那……」

2

陈知衡轻声问，「师姐後来，还出了吗？」

「有。」

娟娘笑道。

「我又出完一笔。」

「然後看着钱庄里的数目，又少了一大截。」

「心里……其实不太爽快。」

她看向陈知衡。

「就跟你现在一样。」

「我？」

陈知衡低头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一样的吗？」

2

「不一样。」

娟娘摇头。

「可人一旦过得去，过得还行，」

「就会下意识地，想安於现况。」

她语气不急，

「所以……」

「不是你不想Si，也不是你怕不怕Si。」

「而是……」

她轻声说完那句话。

「你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