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江念默默地吃完，洗碗时听到客厅里传来王秀英尖锐的笑声和江婷婷撒jiao的声音。

“妈，我要那个新出的芭比娃娃嘛！”

“好好好，等你爸发工资就给你买。”

江念ca干手，回到杂物间。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旧物，唯一的家ju是一张折叠床和一盏台灯。他的几件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个纸箱里，课本和作业本则放在另一个箱子里。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他打开门，走到yang台上。

母亲生前最爱这里。小小的yang台曾经摆满了各zhong各样的盆栽：月季、茉莉、吊兰、君子兰……她总是一边浇水一边轻声哼歌，yang光洒在她温柔的侧脸上。那些花开得很好，像母亲的笑容一样明媚。

如今，yang台上只剩下几个干裂的陶盆，泥土板结，枯死的植物gen系luolou在外。江念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花盆上——里面堆满了烟di，烟灰散落在盆边。叔叔江建国爱抽烟，又懒得下楼扔烟tou，索xing把这些花盆当成了烟灰缸。

江念蹲下shen，轻轻拂去盆边的烟灰。他记得这盆茉莉，是母亲最喜欢的，每年夏天都会开满白色的小花，香气可以飘进整个客厅。现在，只剩下枯黑的枝条。

“看什么看？”shen后传来江婷婷的声音，“那破花早就死了，我妈说占地方，过两天就扔了。”

江念站起shen，回tou看向堂妹。江婷婷穿着崭新的连衣裙，tou发扎成两个小辫子，上面还系着粉色丝带。她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我妈妈的花。”江念平静地说。

“那又怎样？现在是我家的yang台。”江婷婷扬起下ba，“你妈死了，我爸说了，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七岁的shenti里是八十岁的灵魂。江念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厌烦的堂妹。上辈子，叔叔婶婶霸占父母留下的房产，把他赶出家门，甚至在他考上医科大学后还试图以监护人的名义侵占奖学金。而江婷婷chang大后成了典型的势利眼，在他成名后几次三番找上门来攀亲戚要钱。

“你看什么看？”江婷婷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mao，“小心我告诉我妈你瞪我！”

江念收回目光，转shen离开yang台。争吵没有意义，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zuo。

回到杂物间，他从纸箱底bu翻出一个小铁盒——这是他的小金库，里面装着一些零钱和几张照片。他数了数，一共二十三块六mao钱。这是他全bu的家当。

然后他从课本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城市地图。上辈子，他从小有收藏旧地图的习惯，对这座城市九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