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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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冰凉的唇几乎贴在于渊的耳廓。
用同样低微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憋屈,老实承认:
“……我打不过。”
梦看着魇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里都带上了火气:
“你藏人我没意见!反正我们俩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但你他妈倒是去吃饭啊!你想饿死自己吗?!”
魇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但依旧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我不饿。”
于渊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魇:“你为啥不吃饭啊?”
魇低下头,凑近他耳边,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认真地小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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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一离开去‘吃饭’,梦就趁虚而入。”
站在一旁的梦直接被这话气笑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感觉魇跟人类待久了,脑子是不是也坏掉了,居然以为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会听不见?
梦烦躁地一挥手,指尖凭空具现出一根细长的烟。
他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吐出无形的烟圈,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赶紧给他穿件衣服,然后麻溜地去吃饭好嘛?”;一_一
魇绷紧了下颌,再次深吸一口气,固执地重复:“我不饿。”
梦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把烟捏碎了,碎屑化作光点消散:
“饿傻了都!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梦的目光越过魇紧绷的肩线,落在他身后那片无声蠕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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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轻易踏入这片属于魇的,只有黑白与绝望的领域,但魇却永远无法真正进入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光怪陆离,充斥着奔流的色彩与无穷无尽,或荒诞或瑰丽的故事。
而魇的世界,从诞生之初便只有单调的黑白,以及永恒弥漫的恐惧、不安、压抑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尽管生来便是如此对立,尽管这个弟弟固执,别扭又总把自己饿得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