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神晏如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再次拉过齐朗的手腕。
齐朗的心猛地一跳,以为他又要写字。
然而,神晏如只是拉着他的手,没有立刻动作。
他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专注地凝视着齐朗,似乎在观察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他拉着齐朗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齐朗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衬衫下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温热的体温。
1
紧接着,神晏如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齐朗依旧摊开的掌心里,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恋人」。
齐朗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语无伦次地否认:
“不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
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和酒吧那个男人的关系。
神晏如没有松开他的手,冰蓝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再次低下头,指尖在齐朗滚烫的掌心继续书写。
这一次,笔画更简单,却更直接,更残忍。
「炮友」。
齐朗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收回了手,仿佛那两个字带着剧毒。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这样。
一夜情,单纯的肉体交易。
所以才会事后清理得那么彻底,给钱衣服和饭,然后毫不留恋地消失。
巨大的难堪和屈辱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让他浑身发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和疼痛猛地涌上鼻腔和眼眶。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神晏如,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操。
2
他一边狼狈地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这么看,好像……真的差不多。
自己竟然还一厢情愿地……为那段混乱的关系倾注了不该有的情绪和猜测。
神晏如看着齐朗瞬间煞白的脸和夺眶而出的眼泪,看着他猛地转过身去压抑颤抖的肩膀,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玩脱了。
他脸上那点近乎恶劣的探究和逗弄瞬间消失,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