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声音从贴的肤间模糊地逸，带着未散的战栗和一斩钉截铁的承诺：

顾言清怔怔地站在门。

冰冷的恐慌瞬间漫上心。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腐烂下去了，至少……该去透气。

他的动作惊扰了沈川。

无法辨认的音节，像是笨拙的安，随后呼又逐渐变得均匀，再次沉沉睡去。

没有回应。

他甚至神经质地打开了衣帽间的门，仿佛那个蜷缩在沙发里发呆的人会突然躲衣柜。

“沈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过份宽敞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微弱。

“不能让沈川死——”

清晨的

这声音带着一近乎疯的偏执，震得他耳嗡嗡作响，心脏也随之痉挛般地。

顾言清没有回答，只是将人搂得更，脸颊埋沈川后颈的发里。

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现实怀中温的躯显得更珍贵。

他的心越来越快，呼也变得急促。

“绝对不会。”

大的失落和恐惧如同般灭而来。

沈川在一片过于安静的空间醒来，盯着天板的吊灯发了一会儿呆。

贪婪地汲取，带着沐浴清香的温，沈川活着的证据。

“不能让沈川死…不能…不可以…”

一难以言喻的空虚，自我厌弃缓慢地爬上来。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慌的呼声。

顾言清抱着他，在黑暗里睁着睛，听着耳边真实的，平稳的呼声。

，以及自己绝望的呢喃。

顾言清的颅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针同时刺。

在这剧烈的痛楚中，一个遥远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

他猛地坐起，视线扫过空的床铺。

哪里都没有。

“沈川！”他的声音开始发，转又冲向厨房，一把推开——只有冰冷的厨安静地陈列。

“顾言清，救沈川——”

只是梦。

顾言清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摸索——空的。

他低下，脸颊埋沈川颈窝柔的发丝里，依赖般地蹭了蹭。

汲取着那真实存在的温和气息。

声音黏连不清，像是梦呓：“…嗯…噩梦了…？”

还好是梦。

“顾言清决不能让沈川死！！！”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充满了绝望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同最刻的诅咒或誓言：

接着，他又猛地拉开大的双门冰箱——里面只有整齐排列的材和饮料，冷气扑面而来。

他掀开被，慢吞吞地换掉睡衣，决定下楼，去街角那家总是排队的早餐店买份豆浆油条。

沈川似乎困极了，没有得到回应。下意识地、用更加糊不清的语调嘟囔。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发一声模糊的，带着重睡意的鼻音。

他立刻下床，几乎是踉跄着冲卫生间，猛地拉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直到剧烈的心慢慢平复，梦魇的寒意被怀中的温一驱散。

他失魂落魄，公寓大门，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救他——”

他下意识地将怀中温的躯搂得更，仿佛要将人彻底自己的骨血之中，不留一丝隙。

“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