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公寓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同粘稠的沼泽,缓缓将他吞没。
好无聊…
好空虚…
好想死…
世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像盘旋的秃鹫,在他空旷的脑海里反复啄食。
他没有挣扎,甚至习惯了这种时不时来袭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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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瘫着,任由思绪沉向黑暗的深渊。
直到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呼吸变得均匀,在极致的精神疲惫中沉沉睡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睡影,和一片奢华却冰冷的寂静。
顾言清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品牌活动,带着些许疲惫推开公寓的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蔓延进客厅。
他看清客厅景象,脚步瞬间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沈川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在窗外暮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灰白。
一只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堪堪触碰着昂贵的地毯,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般的静止。
顾言清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嗡的一声,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恐怖的梦境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冰冷的药瓶,散落的药片,沈川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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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声破碎的、近乎窒息的惊喘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边缘也毫无所觉。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恐惧地探向沈川的鼻息……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沈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沈川的眼神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茫,和被打扰的不爽,含糊道:
“……干嘛?回来这么早?”
顾言清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巨大的恐慌过后是骤然的虚脱,他腿一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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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顾言清结束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从书房走出来。
就看到沈川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