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太痛了。她想起裴颜的怀抱，想起那些夜里的温存。如果她留下来，如果她发誓，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那些？

她最后的问题，最后的尝试，换来的是裴颜最冰冷的回应。

“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不值得你一句解释吗？只要你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哪怕是假的，哪怕是敷衍，我都会发誓留下来。可你回答我的是什么？是‘你不知’和‘那又怎样’。”

如果季殊连这都不明白，那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可下一刻，港的那一幕重新浮现在前。

可她没有说。

裴颜的神情微微一动。

裴颜的睛微微眯起，灰sE的眸里，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季殊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却带着一丝苦涩。

“我不想当一没有灵魂的躯壳。我那么努力地构建自我，想要知自己是谁，想要活成的人，想要真正得上你——可你每一次都能轻易把它摧毁。只要你说一句不要我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那恐惧bSi亡还可怕。”

“那我也只能认为，你从未想过把我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我只是你的所有，你的工，你的作品。你要我听话，要我服从，要我无条件信任你。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情，我也有思想。”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动摇了。

季殊眶泛红，却没有泪。

“那你怎么还敢背叛我？”

裴颜沉默许久，把中的情绪压了回去，才又开：

“你不知。”

裴颜自己都不知，这句话说时，她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正像风中残烛般，摇摇yu坠。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逃，再也不背叛，老老实实待在我边。你的那些事，我可以一笔g销。”

季殊愣住了。

她当然是可以解释的。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季殊应该无条件相信她，应该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边，应该知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知。受尽折磨，Si无全尸。”她哑着嗓回答。

“，我把机密给顾维，不是为了报复你，也不是真的想背叛你。”季殊的声音很轻，“我需要一个亲手杀方渊的机会，那是他给我的条件。我知这么伤害了你，我向你歉，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不是没想过，你所的一切，也许都是为了保护我。”季殊继续说，“我知你从来不愿意解释任何事，你就是这样的人，我很清楚。”

只要她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季殊，告诉她自己这些日了什么，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和顾维周旋，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把她给任何人。

季殊闭上睛，地x1了一气。再睁开时，底已是一片平静。

傲如她，不屑于解释。

她直视着裴颜的睛。

她要的从来不是解释之后才换来的信任，她要的是不问缘由的相信，是无条件的忠诚。

“你不是也要把我……易去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这么？”

那张脸冷峻依旧，看不一丝情绪。

“这么多年来，我的归属、安全

“那又怎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勇气。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只要季殊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