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哭。她从来不哭。
她只是看着季殊,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的轮廓,想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最深处。
季殊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沉沉地睡着。可她的意识深处,隐约能感觉到什么——有人在m0她的脸,很轻,很温柔。她想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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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任由那种感觉,一点点渗进残存的意识里。
车子停在机场的停机坪。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舷梯放下,机组人员站在一旁等待。
裴颜抱着季殊,一步一步走上舷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可她的步伐依旧稳健,姿态依旧挺拔。她把季殊轻轻放进放平的座椅里,调整好安全带,又在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然后,她俯下身,在季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季殊一眼。
所有的事早已安排妥当,如今不过是启用了这个为保全季殊而设计的、最后的方案。
她选的地点是瑞士的苏黎世,那是一座宜居的城市。
在那里,季殊会有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学校,还有一笔足够几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她将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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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裴颜转身,走下舷梯。
身后,飞机的舱门缓缓合拢。
裴颜站在停机坪的边缘,望着那架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然后冲入夜空。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夜sE里。
“秦薇。”她忽然开口。“帮我买包烟吧。”
秦薇愣住了。她跟了裴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x1烟。
但她什么都没问,转身走向航站楼里的便利店。几分钟后,烟和打火机被递到裴颜手上。
裴颜接过烟,cH0U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着。她深x1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根本不会x1烟。而且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连烟都快要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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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停,继续x1,一口接一口,一支又一支,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秦薇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个背影,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sE由暗转明,远处的城市逐渐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裴颜终于x1完了最后一支烟。她把烟摁灭,然后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天空。
“秦薇。”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