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悍匪血洗了夏家村,夏老爷虽凭着长枪突围而走,可自那以後,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音讯。」
杨衮听罢,直觉五雷轰顶,满腔热望顿时化作冰凉。他别了老人,失魂落魄地牵着马走出村口。望着漫漫前路,他心中茫然无措:天地辽阔,师伯如今生Si不明,这二十八式枪法难道真要成了绝响?若就此折返,以老父那火爆X情,定会笑他无能,没准儿真能打断他的腿。
「罢了,师父说过,吉人自有天相。」杨衮咬了咬牙,自语道:「与其回去受气,不如在江湖上闯荡一番,长长见识。说不定冥冥之中,真能让我撞见师伯。」
此时的他如断线风筝,信马由缰。日子久了,兜里的盘费渐见捉襟见肘。他收敛了往日少爷的排场,不住大客栈,专寻偏僻的小店落脚。由於心火郁结,加上长途跋涉受了风寒,这日刚住进一家小店,杨衮便觉天旋地转,一病不起了。
这家店是一对李姓老夫妻所开,掌柜的老李为人心慈面软,见这少年孤身出门在外,病势沈重,忙不迭地延请郎中调治。杨衮兜里那点碎银很快便见了底,老李不但没将他撵出门去,反倒自掏腰包,替他垫付药钱。
光Y荏苒,一个多月过去了,杨衮的病却因忧思过重,迟迟不见好转。老李这小本生意,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每日送药时,老李总是愁容满面,长吁短叹。
杨衮躺在病榻上,看着老掌柜日益佝偻的背影,心中如针紮一般。他暗自感慨:当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大丈夫立於世,岂能连累无辜老者为此负债?
「老人家,」这日杨衮挣扎着坐起身,叫住正yu出门的老李,声音虚浮地说道:「我病在贵店,多蒙您活命之恩。如今您为了我已是倾尽所有,杨某於心何忍?我这匹马和手中枪是X命交托,万不能卖。唯有这副随身的铠甲,暂时离了身也无妨。烦请您拿到市集上卖了,换些银钱付了店费药钱,剩下的也好贴补家用。」
老李瞅了瞅那副寒光凛冽的铠甲,迟疑道:「这武人的玩意儿,在这荒僻之地能值几个钱?」
杨衮苦笑道:「货卖用家。在不懂行的人眼中它是累赘,可在需要它的人眼里,纵是千两h金也是值的。您只管去试试。」
老李点点头,将铠甲仔细包好,搭在一头毛驴背上,颤颤巍巍地奔了集市。他在集市一角摊开包袱,扯开嗓子吆喝道:「卖甲哎!卖h金甲嘞!」
周围聚拢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这副沈甸甸的铠甲指指点点。众人议论纷纷:「这玩意儿又不能当犁耙用,买回去供着麽?」「沈甸甸的,白送都嫌占地方。」片刻间,人群便散了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