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有一奇怪的——

“你说得对吗？”

一个声音从雾气最传来。

“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楚苏看着他，“心里在想什麽？”

更多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浮现来。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他叫不名字。他们都是归宿的人，都是在任务中牺牲的人，都是金存亲看着离开的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这个楚苏脸sE苍白，嘴毫无血sE，上穿着归宿的作战服，但x有一大片暗红sE的血迹。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

这一次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穿着归宿的训练服，衣服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伤痕。

沈夜往後退了一步。

金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了。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可是现在，”他说，“你还是在害怕。”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金存围在中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孩。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困惑。

“我记得你。”沈夜说，“你对我们很好。虽然你总是不说话，总是很严肃，但你会在下训之後偷偷来看我们睡觉，会在我们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我们都知，你其实很在乎我们。”

他知他们在等什麽。

像是在等他说些什麽，些什麽。

金存站在原地，觉自己的T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叫沈夜，是归宿的预备队员。在一次训练意外，从坠落。那个时候金存是训练教官，站在下方，睁睁看着那个少年摔下来。

金存站在原地，周围重新变得空的。

“你怕什麽呢，金教官？”

但金存知他是怎麽Si的。

但不是平时的楚苏。

他们在等他改变。

雾气开始翻涌。

但他知没有结束。

缩。

金存张了张嘴。

等他不再推开那些在乎的人。

金存看见那个人，瞳孔骤然收缩。

第三个影从正面走来。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沈默的人影。

等待。

他走到金存面前，停下来。

等他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恐惧和痛苦。

“可是存哥，”他说，“你问过我吗？”

一个人从雾气里走来。

“你是不是在想，这样对我最好？”他说，“你是不是在想，只要离我远一，我就不会像他们一样Si掉？”

楚苏没有等他回答。

“金教官。”沈夜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看他，“你还记得我吗？”

“我Si的时候，你站在下面。”沈夜说，“我往下掉的时候，看见你了。你在跑，你在伸手，你的睛里全是害怕。但那时候我在想——原来金教官也会害怕啊。”

“存哥。”

“後来我断後的时候，没有人来找我。”林鴞说，“不是他们不想来，是他们不知该不该来。因为我们从来没有亲近到那程度。因为我一直保持距离，所以他们也不确定——我值不值得他们冒险。”

金存的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没能接住他。

金存的结动了一下。

她看着金存，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陈述。

等他——

林鴞转，走雾气里。

“你还要推开多少人？”

他的影消失在雾气里。

是楚苏。

“可是金教官，为什麽你在乎一个人，却要把他推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