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多耳熟。她垂下眸，不愿再去看梁茵笑的眉，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取过池边的Sh布巾抖开来，仰起盖到睛上。那布巾用凉透过，在她被汤蒸意时正可用来凉一凉。

魏宁坐起来，扯了布巾，目光如炬：“你已知了？是你的安排？你竟愿叫我外放？”

“不必！”由奢俭难，魏宁已觉得自己惫懒了许多，再叫人伺候着可怎么得了。她也不傻，梁茵拿富贵温柔乡腐蚀她，她若是装作不知顺推舟，良心如何能安呢。她抵御梁茵的诱惑有多艰难又有几人知晓。

“不历州县不拟台省，我竟都不知。”魏宁有些惊讶，这与她们先前所知并不相同。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2，靡不有初，鲜克有终*3？”魏宁几分诧异，梁茵这人哪里是要积德行善的模样。

“有终，有初，有庆，有余。”这没什么不好讲的，梁茵随便答了。

梁茵看不见她明亮的眸了，觉着无趣，也收回目光，瞧着自己前的面说起正事：“丹川是个好地方，联通东西，关隘要地。”

梁茵看她动作，问：“已不怕了么？”

“近些年朝臣中渐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历州县不拟台省*7，宰执们看中的后辈这一回多是要放到下去的。”梁茵瞥她一，叹，“你已了大人们的了，我何苦挡你的路。”

梁茵好像

梁茵不说话了。

她散了发沉中，将发浸Sh了再从中钻来，探Sh漉漉的手取池边的皂角。

魏宁手中一顿，复又接着去取，装作若无其事地：“都过去多久了……”她早就好了，为了治好恐的病，她一遍一遍地把自己泡浴桶里，一次b一次久，一次b一次潜得，直到再也不会因此而生恐惧，直到能如常人一般沐浴泅。

魏宁不yu在此事上多说，一边沐发一边说起旁的事：“我记得你边常在的长随有四个，除了有终，剩下三个叫什么？”

魏宁抿了抿，她一时觉着有些荒诞又有些释然。年少时她立志要亲民之官，边的每一个人却都与她说州县是条绝路，她不到二十岁就到了士门前，为何不将光放到更呢，寒窗苦读为的不是登望远么，哪有人还要回到泥泞里去呢。家人、师长、同窗、友人，每一个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她有那个资格走到更去，把她的志向当笑谈。久了她自己也不再提，只装在心里便罢了。就只有那一回，跟友人们闲谈的时候话赶话说到了，她难得地将那带着些许稚气的话说了，甫一她便知不该说，顺着话就了下去。到了今日，梁茵却与她说，她想的是对的。

“原是这般……”魏宁中发苦。

梁茵忍俊不禁：“不是。你别看有终年纪小，她才是最先来的，那时候我给她摇了一卦，是地山谦*4。谦，亨，君有终。是这个有终。有初是屯卦*5，有庆有余呢，巧了，都是坤卦*6。”

梁茵与她解释：“士，翰林，各省行走，确实是最顺的路，重京官轻外任的习气由来也久了，也不算说错。但越是这般，地方佐官便越难，一面是州县无人可用，另一面却是中枢的官不知地方实务，长此以往必有灾殃。早几年政事堂便有些苗了。修宁，你是对的。”

来，待到了才想起已经是这个时辰了，沐了发如何能g呢？她看梁茵散着一Sh发，便问向她。

“何意？”

梁茵抬抬，懒懒地：“你洗便是，她们自有烘g的法。要唤人来帮你洗么？”

“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