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了蒋明筝的另一侧手臂,用了一个巧妙而安全的力道,将她从聂行远半拢的怀抱和冰冷坚y的地面之间,稳稳地、T面地搀扶起来。
“能站起来吗?脚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扭到?”他微微侧头,低声询问蒋明筝,声音不高,语速平稳,是那种在紧急状况下最能让人安心的、公事化的关切语调。他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她的脚踝、膝盖,确认着最可能的受伤点,专业而克制。
然后,在那短暂的对视瞬间,或许是捕捉到了她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悸,又或许是感知到她身T的些微僵y,俞棐的声音又压低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极其平稳的语调,补充道:
“没事了,别怕。”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还半坐在地上、似乎因为他的介入而愣了一下、眼神沉了沉的聂行远,声音清晰、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客套,完美地扮演了“合作伙伴兼临时负责人”的角sE:
“聂总,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多亏了你反应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聂行远刚才垫地的手臂和肩膀,语气诚恳地建议,“不过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我看你脸sE也不太好。以防万一,还是让现场的医护人员过来检查一下吧?可别因为救我们明筝,落下什么伤。真是太感谢你了。”
聂行远看着俞棐那只扶着蒋明筝的手,又对上他平静无波、却暗藏疏离的目光,脸sE微微一沉,眼底翻涌起被强行打断的不悦和某种更深的敌意。但他无法反驳俞棐的话,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蒋明筝已经借着俞棐的搀扶站了起来,正微微低头,似乎在检查自己的鞋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没事。”聂行远的声音有些y邦邦的,他撑着地面,自己利落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间,左侧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目光却依旧紧紧追着蒋明筝,“蒋主任没事就好。”
俞棐将他的小动作和眼神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聂总客气了。还是要检查一下才放心。,”他转向一旁的,“麻烦你去请一下医疗点的同事过来,给聂总和明筝都看看。”
“好的,俞总,我马上去!”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开,那边Emma正在和涉事小孩的家属低声交涉,努力控制着场面。
等候区的长椅前,剩下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微妙而紧绷的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