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bSi几人、索债手段,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似有千钧之力。
翻完最后一页,他将纸叠放下,抬眸望向姜姒,目光沉得如同浸了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姒迎上他的目光,分毫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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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我在西南搜集的——江家的罪证。”
江敛不语,指节微微收紧。
“大家族最怕的,是从内里烂起。”姜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一棵参天大树,看着枝繁叶茂,可若内里生了蛀虫,枝叶腐烂,再不修剪,整棵树都难逃枯Si。”
“你想去剪?”江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不是我。”姜姒纠正道,“是让你亲自修。”
“西南的贪官W吏,我要除。江家在西南的烂账,也得清。贪者办、腐者诛,该杀的杀,该办的办。”
江敛凝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你这是,让我自己抄自己的家?”
姜姒轻轻摇头:“不是抄家,是修枝。”她倾身再前一步,目光灼灼,“那些烂掉的枝叶,你不修,等别人来修时,便不是修枝了——是砍树。”
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院内的寂静也越沉。
良久,江敛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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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做这些,我爹那边……”
“你爹那边,自有陛下。”姜姒直接打断。
江敛挑眉,语气带着质疑:“陛下凭什么帮你?”
“凭我是姒儿,凭我懂江家的事,凭我能让江家继续做那棵参天大树——做陛下的摇钱树。”姜姒的语气笃定,目光从未动摇。
江敛望着她,那双亮如星火的眼睛里,燃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
他再次沉默,这一次更久,院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忽然,他低笑一声,带着别样的意味。
“姒儿,”他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姜姒不语,只静静望着他。
“像一把刀。”江敛缓缓道,“一把藏而不露,不知何时便会落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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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姜姒反问,“你是愿意当那任人砍伐的树,还是愿意当那亲自修枝的人?”
江敛凝望着她,许久未语。
忽然,他伸出手:“东西呢?”
姜姒一愣:“什么?”
“你既让我修枝,总得给我个名分。”江敛的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深意。
姜姒的唇角动了动,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卷明h绢帛——那是一卷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