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缠在一起。
沉默再次笼罩,唯有风过青竹,沙沙作响。
良久,江敛开口:“姒儿。”
“嗯。”
“你说的那些人——范蠡、邓通、王孙氏,还有那些罪证,都是早就备好的?”
姜姒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点头:“是。”
“今天这一出——行礼、送饭、说古、递证据、最后拿圣旨,也是一步步算好的?”
姜姒未答,只静静望着他。
江敛与她对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深得意味。
“姒儿,”他说,“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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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不语。
“感觉像被人一步一步,请进了一个笼子。”江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是金子做的笼子——非进去不可,也舍不得说不进。”
姜姒张了张嘴,却被他抬手止住。
“别说我不Ai听的话。”他语气认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抬眸望她:“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道理。”他顿了顿,“是因为你这个人。”
姜姒沉默着。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帮你的吗?”江敛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回忆的怅然。
姜姒轻轻摇头。
江敛望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被打了十棍,趴在雪地里,动不了的时候。”
“那天,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你浑身是血趴在雪地里,我当时心想,这丫头,会不会就这么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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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续道:
“后来秦彻来了,把你抱走了。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时候我就想,”江敛的目光温柔了几分,“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姜姒的喉咙动了动,轻声问:
“为什么?”
江敛想了想,笑了笑:“不知道。可能是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光,“也可能是没见过像你这么软的人。能为了秦彻,被打得浑身是血。”
他歪了歪头,带着一丝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姜姒望着他,望着那双含笑却藏着深意的眼睛,忽然开口:
“江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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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谢谢你。”
江敛一愣,随即笑了,眼底的无奈散去几分:“你不是从来不说谢谢的吗?”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江敛望着她,看了很久,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圣旨,轻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