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很软。
姒昭没有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望着这双眼,望着此刻的每一分每一毫。
他要记住,永远记住。
姜姒一直静静地立在门边。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打扰。
血脉相连的亲人,跨越漫长时光与生Si阻隔后,在这沉默而惊心动魄的皇g0ng里重逢。
———
姒昭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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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殿内,竟显得有些无措。
三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仿佛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更多的晨光从窗口涌入,慷慨地洒落在三人身上,g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三张何其相似的面容,三双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眼睛。
在这片逐渐明亮的光晕里,无声地诉说着被割裂又再次连接的过往。
过了许久,姒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姑姑,”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爹他……这些年……”
姜媪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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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她轻声说,“姒儿……已将能说的,都告诉我了。”
姒昭张了张嘴。
有千言万语堵在x口,父亲的坚韧。山寨的艰难,那些老兵的期盼,那枚被遗失多年的玉佩。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只化作一片更深的沉默。
他眼底有痛sE翻涌。
姜媪看着他。看着这个b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已然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儿,却在此刻流露出近乎孩童般的无措与依赖。
她的目光掠过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最终落在那双与自己、与nV儿如出一辙的眼睛上。
“你像他。”她忽然说。
姒昭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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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像。”姜媪的指尖仿佛想触碰什么,又克制地收回,“倔强的样子……也像。”
姒昭的喉咙更哽了。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