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去睡吧,明日还要进学。”
江敛起身,行了礼,走到门边,手已搭上门闩,却忽地停下。他没有回头。
“父亲。”
“嗯?”
“那个nV孩,姜姒——”少年声音里带着纯粹的疑惑,“她究竟是谁的nV儿?”
江牧沉默了。
那沉默在烛火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正当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父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知。”江牧说,“无人知晓。”
江敛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江牧独坐案前,望着那扇门,烛火在他幽深的眼眸中跳动。
他忽然笑了一下。
“无人知晓……”他低声重复,指尖在光洁的案面上轻轻叩击,“有趣。”
殷符让江敛入上书房,明面上是为了制衡霍家。但他总觉得,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殷符此人,每一步都藏着后手。他能从青国那方破败院落里爬出,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倚仗的,从来就是b旁人“多想一层”。
那这一次,他究竟在“想”什么?
江牧的指尖停了下来。
姜媪的nV儿。
殷符让她长跪身侧,研墨侍奉。
让她听朝政,议军国。
让她……
江牧脑中,忽地闪过一段陈年旧事。
很多年前,殷符刚带着姜媪自青国归来时,他曾派人暗自调查过姜媪的底细。
回报的结果是:青国王君所赐的侍nV,孤儿出身,来历g净,无牵无绊。
但那是在青国查的。
青国……
江牧的手指,彻底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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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国国灭,那些故纸档案,那些可能的知情人,早已消失殆尽,不知所踪。
一种微妙的、近乎直觉的警醒,悄然爬上心头。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正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暗处,悄然酝酿,无声滋长。
———
东偏殿内,姜姒窝在母亲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