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西斜,她独自站在嶙峋的山岗之上。
姜姒一动不动,目光如鹰隼,锁着山下蜿蜒如蛇的官dao。
dao上,一列运粮的队伍正缓慢蠕动。粮车沉重,覆盖着厚厚的油布。粮车上cHa着霍家的旗号,是霍家军。
五十辆车,两百兵,押运的将领骑在ma上,铠甲在夕yAn下闪着光。
“霍家军的粮草。”田丹不知何时已立在她shen侧半步之遥,同样眯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下,“自这条dao走,三月一趟,从未变过。此刻,正是他们人困ma乏、防备最松之时。”
姜姒没有应声。
她的视线,已掠过那明晃晃的车队,投向官dao两旁那片幽shen茂密的树林。那里,有“东西”在动。
她看见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密林仿佛骤然裂开无数张漆黑的口!数十dao黑影,如离巢的鬼魅,自林间暴起!没有呐喊,没有号令,他们行动如一准地截断车队首尾,瞬间将漫chang的粮车队伍切割、围困!动作g脆狠厉,显然演练过千百遍,只为这雷霆一击。
为首那人,骑一匹异常神骏的枣红ma,手中那柄厚背鬼tou大刀,划过一dao冰冷炫目的弧光,直直刺向领军的霍家将领!
那策ma提刀的背影,那凌厉无匹的气势——
姜姒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姒昭。
电光石火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猛地转shen,冲向系在一旁的ma匹,翻shen上鞍,动作快得只剩一片残影。
“阿姒?!”秦彻的惊呼被山风chui散。
她已一夹ma腹,如一dao玄sE闪电,顺着陡峭的山坡,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
“跟上!”秦彻厉喝,纵ma急追。田丹、田毅毫不迟疑,打majin随。
山风在耳边尖锐地嘶吼,几乎要撕裂耳mo。姜姒伏低shenT,目光SiSi锁住山下那片瞬息万变的战场。
姒昭在霍家军仓促组成的防线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霍家军阵脚大luan,押粮兵丁惊恐的呼喊与濒Si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三车粮草已被黑衣人控制,眼看便要得手。
就在此时。
姜姒的视野边缘,捕捉到一点致命的寒芒——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
没有思考的余地。
她猛地一勒缰绳,machang嘶立起,y生生横移数尺,恰恰拦在了那箭与姒昭背影之间。
“噗嗤——”一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chang,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坚y的东西,cu暴地撞进自己的左肩胛下方,下一刻,剧痛如决堤的洪liu,轰然席卷!从那个被凿开的小小孔dong爆炸开来,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温热的、黏稠的YeT,带着生命快速liu逝的chu2感,汹涌地漫出,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裳,力气骤然被cH0U空,天旋地转。
她从ma背上ruanruan地hua落,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猛地接住。
“你疯了不成?!!”姒昭怒吼,他抱着她,那支没入她shenT的箭杆刺人眼球,guntang的血正透过他的指feng,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手臂与前襟,化为一片惊骇的赤红。
姜姒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浆,瞬间浸Sh了额发与鬓角。
嘴chun失了血sE,“我好像……”她气若游丝,“还欠着你……两条命呢……”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
姒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再言语,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手快如闪电地握jin那截外lou的箭杆,腕上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