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榻上昏迷的姜姒,以及她肩上那狰狞的、泛着黑气的伤口,“箭毒入T,已循血走窜。这位姑娘中毒颇深,又失血过多,凶险万分。”
秦彻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姒惨白的脸。
“能救吗?”姒昭的声音绷得极紧。
老吴头没有回答,迅速打开药箱,取出数卷银针,在跳动的火光下,银针闪着幽冷的光。他凝神静气,枯瘦的手指稳如磐石,捏起长针,对准姜姒肩胛、后背、手臂几处要准地刺下。
一根,两根,三根……细长的银针没入她冰冷的肌肤。
帐篷里Si一般寂静,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老吴头沉重而压抑的呼x1。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几根微微颤动的银针,和姜姒愈发微弱的气息上。
施针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老吴头的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榻上一直毫无动静的姜姒,身T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猛地侧头,“哇”地呕出一大口浓黑腥臭的淤血!
黑血喷溅在铺地的g草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响,周围的草叶迅速焦黑蜷曲。
老吴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被旁边人扶住。
“毒……总算是暂时b出来了大半。”他抹了把汗,声音疲惫,“但这姑娘元气大伤,失血过多,接下来必须静养。”
姜姒虚弱地靠在秦彻及时垫上的软枕上,眼帘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好不容易才聚焦到老吴头脸上。她嘴唇翕动,气若游丝:
“大夫……烦请您……将我所中之毒的症状……血之颜sE……蔓延之状……以及您施针解毒之法……详详细细……记录下来……”
老吴头愣住,不明所以:“记录?姑娘,你这是……”
姜姒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记下来……什么症状……什么颜sE……如何解法……全部……记下来……”
老吴头看着她,看着那明明已濒临涣散的眼神,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重伤者,倒像……像一个在收集重要情报的探子。
沉默片刻,老吴头重重点头:“好。老夫记下了。”
得到承诺,姜姒眼中那点强撑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她合上眼,意识再次沉入黑暗的泥沼:
“娘……别走……别扔下姒儿……”眉头痛苦地蹙紧,“秦彻……”她又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哭腔,“我好疼……浑身都疼……”
秦彻一直握着她的手,那手冰凉刺骨,了无生气。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窒息般的cH0U痛。
他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唇边。
“我好疼……”她反复呢喃着,额上渗出更多虚汗,身T在昏迷中仍因疼痛而微微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