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优秀,有喜欢她的人很正常,不是处女也能理解啊。”
舒云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她的目光从那些句子上一寸寸扫过去,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每个字都认识,可一旦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湿冷的东西,顺着屏幕往外爬。
最恶心的还不是这些男生。
而是下面紧接着冒出来的一些附和。
有女孩用一种松快的、甚至带着几分感动的语气说:
“至少他们在夸女孩子有魅力啊。”
“我觉得挺好,比那种一听女生主动就骂婊子的强。”
“说白了,这不也是在支持女性有过去吗?”
“终于有人不拿处女情结绑架女生了。”
舒云子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紧。
她没有立刻生气,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极重的恶心。不是愤怒那种滚烫的东西,而是从胃里慢慢泛上来的、冰凉黏腻的反胃感。像一只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不见血,却湿漉漉、冷冰冰地趴在那里。你不至于立刻死去,却会被它恶心得浑身发毛。
小铃铛在床尾翻了个身,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古董熊仍旧端正地坐在台灯旁边,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那些茉莉花汁糯米皂大约还在夜风里静静晾着,一地白团子似的,洁净、圆润、带着温柔的香。
而这个论坛里,却像是有人伸手去捏烂那些白团子,再笑嘻嘻地说:看,我是在夸它白。
舒云子闭了闭眼。
稳住,云子。稳住。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要现在就发火。不要立刻冲上去和这些人对骂。不要把自己拖进那滩烂泥里,和他们一起打滚。
可她又很清楚,自己不能装作没看见。
因为这里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在于几个男生嘴巴臭,而在于这套逻辑正在被包装成“理解”“开放”“支持女性”。仿佛只要不骂女人“脏”,改成一边臆想她的性经验、一边说“我能接受”,就成了进步。
可这哪里是进步?
这根本是把旧时代那套最脏最烂的东西,换了件时髦的外衣,重新端上来。
他们并没有承认女性的主体性、他们只是把“贞洁牌坊”换成了“性经验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