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捏住棋子,语气却坚定:“我不是为了惊艳,也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让我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不要白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雨声打在窗棂上,似乎也为这股少年心气伴奏。
霍光看着她,终于放缓了声音:“好,那我们来推演一局。若他先手布下中国流,你该如何应对?”
舒云子将棋子提起,落下时带着“啪”的一声脆响:“我会打入!让他厚势变薄,让他习惯的安全区,变成我的刀锋!”
霍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你还真是——像极了你师父当年。”
书房里的棋盘静静铺开,黑白子在盏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舒云子伸手执黑,指尖微凉。她总是习惯抢先手,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第一手,她落在星位,声音清脆:“我开局取高,稳固外势。”
霍光不动声色,执白跟着落在对角的星位,淡淡点评:“这正是东本鹤幸的常手。他喜欢以对角呼应,建立起厚重的大模样。”
第二手,舒云子迅速在另一角挂靠:“既然他要外势,我就逼迫他早早显形。厚势只有在对手退让时才可怕。”
霍光的白子沉稳落下,守住角地:“他会选择这样——稳守角部,留后手扩张。”
先据四道兮,守角依傍。
舒云子目光闪动,忽然黑子一拐,直接打入白方模样深处。棋声“啪”地一响,带着几分凌厉:“我不让他舒舒服服地布阵。趁着未成形之前,先点燃战火。”
霍光挑眉:“打入得太早,若他全力进攻,你可能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棋多无册兮,如聚群羊。
舒云子轻轻一笑,像极了在风雨中摇曳的栀子花:“死活都是棋的一部分。既然敢进,就要在刀尖上跳舞。”
说着,她手腕翻转,又连下两子,迅速在白势里落子做眼,抢出气脉。黑子的阵势如利刃般伸展。
霍光这才认真起来,沉声落子:“东本的棋风狠辣,他不会轻易容忍你在腹地安稳。他会选择分断,利用外围厚势绞杀你。”
他将白子连成一片,瞬间合围之势扑面而来。
舒云子眸色一凛,执黑反切,直接断开白子的气:“分断?那我就分得更彻底!既然是厚势,我就让它化作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