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只默默接过借书卡,手指微微一紧,转身时脚步慢了一拍。
不久之后,她又听说林雨柔穿着粉色长裙,在市政厅颁奖台上喊话要得到喜欢的男生——江泊野。
再后来,走廊上传来同班女生的窃窃私语:
“刘妍真的好敢啊,在领奖台上就喊话,说想和江泊野一起拿全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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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自习,舒云子又没去。
她带着书,独自走上楼顶的水泥平台。那里没人,也没有灯光,只有高空的风和一点夜色。天上的云是奶白色的,被风吹得像浓墨晕开的水纹,一层一层,慢慢吞没整片天幕。
舒云子抱膝坐在水泥台上,额发被风拨乱,额头抵在手臂上,眼睛望着夜空的深处,忽然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如果她也出场一次呢?
不是在角落偷看,不是教学楼一角擦肩而过的点头致意,也不是借着围棋社活动“顺路”瞥他一眼。
而是——
光明正大地、张扬地、无法被忽视地,走到所有人前头。
舒云子开始幻想:
某个盛大的青少年围棋赛颁奖现场,灯光从四面八方洒落,她站在舞台正中央。
漆黑的棋服从肩垂至膝,手腕两指押住一枚黑子,神情冷静,眉眼笃定,像一颗将星熠熠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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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顶端回响:
“全国六段认证通过者,年仅十六岁——本年度最年轻围棋国手,舒云子!”
掌声轰然响起。
后台的邬梅木睫毛微颤,林雨柔垂眸咬唇,刘妍站在一侧,胸口剧烈起伏。
而江泊野——她幻想中,他坐在观众席,穿着便装,腿翘起,手肘撑着椅背,神态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性。
但他的眼神不再是球场上的漫不经心,而是那种真正被惊艳、被打动后的沉静凝视。
舒云子站在灯光之下,目光越过舞台的高度、喧哗与万众瞩目,只落在他身上。
她不是为了被仰望才赢的。
而是为了像所有历史上羽扇纶巾、步履稳健的将军那样,轻描淡写地抬起一根手指,宣布:
“他,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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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舒云子轻轻笑了一下,肩膀也跟着轻轻一耸。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舒云子没去理。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会夺目的类型,也不擅长热烈地靠近谁。
但如果比天赋、比荣耀、比智谋——舒云子可以上场,也敢赢。
不是为了得宠。
是为了让全校、全市,乃至全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