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炎愣了一下。

他只是调侃一句，没想到周平会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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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平那低垂的头，那紧握剑柄却微微颤抖的手，那脸上的血痕和眼中深藏的自责，杨炎心中猛地一软。

他走上前，踮起脚尖，努力伸手拍了拍周平的肩膀。

“平哥，没事啦！”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快，“切磋嘛，受点小伤很正常。你看你又没有伤到我——说起来应该是我赢了才对！”

周平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炎从他手中拿过那把完好的长剑，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踮起脚，笨拙地擦去周平脸颊上的血迹。

“别动。”他轻声说，动作很轻很轻，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

周平真的就不动了，任由那只小手在他脸上简单的轻轻擦拭。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场边，韩少云看着这一幕，眼神微沉。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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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空城挠了挠头，总觉得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清哪里怪。

片刻后，杨炎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擦干净的脸颊，拍了拍手：

“好啦！接下来，少云哥，该你了！”

韩少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迈步走入场中。

训练，还在继续。

阳光倾泻在训练场上，将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韩少云站在场中，周身青色的气流缓缓流转，凝而不散。经过昨夜药浴淬炼，他对风之青龙力量的掌控已然更加精纯，此刻那气流不再是狂乱的暴风，而是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环绕着他，却又隐隐蕴含着毁灭性的威能。

他对面，杨炎随手从兵器架上又抽出一把训练用剑，掂了掂分量，嘴角带着笑意。

“少云哥，准备好了吗？”

韩少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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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观战周平与杨炎的对决，他已经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少年，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剑圣周平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尚且因为走神而受伤——虽然那伤势微乎其微，但足以说明杨炎的强悍。

现在轮到他了。

韩少云不是剑修，他的力量在于风。而杨炎给予他的那套忌炎将军的技艺，让他的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可控，也更加强大。

他微微闭眼，体内那股青色力量如同被唤醒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刻——

狂风骤起！

韩少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色的残影，带着凛冽的杀意直扑杨炎！

他的攻击方式与周平截然不同。周平是剑，是直来直去、一往无前的斩断；而韩少云是风，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侵袭。他如同化作了一阵狂风，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进攻，每一道气流都是一柄锋利的刀，每一缕清风都暗藏杀机。

杨炎眼睛一亮。

“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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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微动，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化作一片光幕，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