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再刁钻一点。”

“对，就这样——”

杨炎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遍遍在安卿鱼耳边响起，刺激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顾一切。汗水从额角滑落，模糊了镜片，他却顾不上擦拭。眼中只剩下那截白皙的脖颈，那近在咫尺却又永远差之毫厘的猎物。

终于——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安卿鱼愣住了。

3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刀锋。

刀刃上，沾染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痕。那是从他自己的指尖渗出的，因为握刀太紧而划破的伤口。

不是杨炎的血。

是他自己的。

杨炎不知何时已经退开两步，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依旧干干净净，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可惜啊，差一点。”杨炎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惋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安卿鱼呆呆地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模糊了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握着手术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的理智正在慢慢回笼，但内心深处，那股狂热的冲动依旧在咆哮，在叫嚣，在渴望。

他看着杨炎，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看着那截毫无防备的脖颈……

他想——

3

不，不对。

不是想解剖了。

是想要……

想要……

安卿鱼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

他收起手术刀，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用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说：

“我输了。”

杨炎笑了，走上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再强一点，说不定真的能拿到哦～”

3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秘密般：

“而且，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主动给你一点呢？”

安卿鱼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完全信任他的姿态……

心中那刚刚被压下去的冲动，又疯狂地翻涌起来。

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嗯。”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杨炎满意地收回手，转过身，朝着场边的众人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今天的测试到此结束！大家都很棒！尤其是小鱼，差点就伤到我了呢～”

3

他蹦蹦跳跳地走向场边，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安卿鱼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阳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身影纤细，稚嫩，却在此刻的安卿鱼眼中，显得无比耀眼，无比……诱人。

他抬起手，看着那柄还沾染着自己血迹的手术刀。

刀身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脸，以及那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