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

四个人同时举起酒杯，睛都盯着沈渊行，像等待判决的囚犯。

沈渊行看着他们，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然后他端起杯，浅浅抿了一。

声音很平静，但里面的距离像一堵透明的墙。

“渊哥。”三人异同声，声音里全是小心，像在试探一块随时会炸的玻璃。

他摇摇，甩开那些不该有的念，推门下车。

沈渊行看着那块鹅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自己来。”

张扬已经等在门，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渊哥，你来了。”

五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桌上摆满了致的菜肴和好几瓶昂贵的红酒。但没人动筷，也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气氛尴尬得能拧来。

最后还是张扬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酒杯，声音有发：“渊哥，这杯我们敬你。那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

饭后，五人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炉里燃着柴火，发

沈渊行开车抵达时已是晚上七，天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别墅里透温的灯光。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酒喝了不少，但没人真正醉——或者说，没人敢醉。沈渊行那副冰冷的样像一盆随时可能泼下来的冷，让人不得不保持清醒。

“渊哥，尝尝这个，我特意请的厨师的。”张扬夹了一块鹅肝到沈渊行盘里，动作自然得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张扬则一直观察着沈渊行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话题的尺度。他注意到沈渊行话很少，大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但即便如此，沈渊行的存在依然大到让另外四人无法放松。

沈渊行扫了他们一，脱下外。张扬立刻伸手去接，动作熟练得像过千百遍——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以前每次聚会，都是张扬或李慕白接他的外。

他停好车，在驾驶座上坐了几分钟。

公开的据。

内装修很奢华，但不过分张扬。客厅里已经摆好了餐桌，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都在，看到他来，三个人同时站起来，表情都有些僵。

“坐吧。”沈渊行说，声音平淡。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苏允执开始讲一些圈里的八卦，江逐野附和着，李慕白时不时几句话。三个人都在努力活跃气氛。

没说话。

语气里的如释重负太过明显，甚至带着卑微的讨好。沈渊行没接话，只是了，跟着他走别墅。

后视镜里映他的脸——还是那张冷峻的面容，但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疲惫，是某隐秘的挣扎，还是……隐隐的期待？

张扬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他低扒拉自己盘里的菜，心里那隐秘的期待被浇了个透心凉。

但这个小动作已经让另外四人松了气——至少没当场摔杯走人。

但这一次，沈渊行手顿了顿，没递过去，而是自己把外搭在了沙发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