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太赤，蒲白没抬，却如有所觉地提了提衣领。碘酒还没，他也不动作，只盯着那褐的痕迹，半晌，忽然很轻地说了句：

虎的伤确实很，一小块险些被咬掉，摇摇坠地连着肤。蒲白拉过椅让他坐下，自己蹲下来，把伤手搭在膝盖上，用沾了碘酒的棉签清理血迹。

一个小怪罢了，夹着尾装了这么多年正常人，竟还真引诱了这么多男人垂怜他。

碘酒的刺痛已经转为了麻，康砚的指节动了一下，心里那团被卜烦搅起来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他慢吞吞地下床过去，康砚蹲在地上，把血的手掌举到他面前：“你咬的，该怎么不用我说了吧？”

那脏的将军戏服被康砚脱下带了去，他张牙舞爪的气好像也随之消失。此时穿着一件康砚的旧背心，底下空的什么也没有——女被了，穿不得底。

至于旁的人，想也不要想。

康砚脚步轻微一顿，接着也不回地大步拐了厂房。

喜谁，蒲白吗？

康砚面上难得浮现几分称得上温柔的神情，手掌放在少年发：“在外人面前，你当然是男人。”

他还在长的时候，因为挑，营养跟不上骨骼节的速度，整个人十分清瘦。康砚俯视下去，甚至能从开的领看到他前薄薄的肋骨痕迹，还有那两块弧度秀气的脯——他的脯没有像女一样发育，却很柔。

蒲白恨死他了。

他多想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一走了之，无论蒋泰宁是什么货，只

班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蒲白掀起睫看了他一，起拿来了角落的医药箱。

他对着床上的一小团：“别装死，过来。”

他带着一戾气回屋，将盆重重地放在地上，只是盆的震似乎扯到了伤，一看，果然又血了。

“班主，你喜他吗。”

说你离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就是有一天老破产了，戏班也他娘的散了，蒲白也是我的人，知吗？”

他来前，蒲白本都已经半昏半睡过去了，可听到青年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他是在疑问，尾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生怕别人给答复似得。

康砚不禁想，如果多给他喂些红枣桂圆什么的，那里会不会更饱满一些。

无论蒲白愿不愿意，他现在毕竟握着他的把柄，蒲白今后只能顺从和信赖他，而他是人是妖，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简直天方夜谭，回答这问题都污了他的嘴。

“班主，我是男人吧。”

只他一个人的怪。

他沉浸在侵占得到满足的快中，浑然不知蒲白是什么反应，可如果他现在抬起蒲白的下，就会看到他脸上清晰而扭曲的愤恨神情——

卜烦哑无言，康砚目地达到，推开他就要离开。刚迈去两步，他听见卜烦在后低声问了一句：

只有他康砚知他的秘密，自然也只能由他承担监视他，控制他的责任，不让他闯更多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