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肯给他口饭吃,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受康砚的折辱。
可他做不到。他在戏班长大,说这里是他的家也毫不为过,他只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杂工,可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柳钰为了戏班都能甘愿卖身,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要走,也要把这些年的恩情还上再走。
之后蒲白表现得十分乖顺,好像真被康砚的今晚举动唬住了似得。就连包扎完伤口,康砚让他去取自己的被褥,以后都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要求也答应了。
当时康砚从后头搂着他,声音里是倦怠的睡意:“你长着那么个东西,和卜烦他们一起住到底不方便,我又不可能单独给你间屋子,以后就在这睡。”
蒲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怕您罚我。”
“是吗,”康砚低低笑了一声:“以后都不罚你了,改做让你舒服的事。”
蒲白恶心得发起抖来。可康砚以为他是第一次做那事太紧张,于是大发慈悲地哄了一回人:“那种事没什么好怕的,你都十六了,这个年纪放在乡下,估计孩子都有了。”
“我才不会有孩子。”
蒲白语气又有些激动,怕再往下说就装不下去了,他翻过身,面对着康砚抓住他的手道:“班主,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要求他,康砚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从这周开始……我能不能每周休两天假?”
如果以后要搭上蒋泰宁,一周见面一天怕是不够,至少也要有两天空余。
蒲白的呼吸都放轻了,二人光裸的双腿在翻身间交叠到一处,青年的体温像火炉似得烤着他。
康砚当然不乐意:“别人都是一天,你又不像人家一样要上台,凭什么比别人休得多?”
“我……我想去县里找个初中老师,每周跟着补补算数什么的。”
蒲白在黑暗中艰难地分辨他的脸色,继续道:“我现在只认识字,别的一窍不通,就算做杂工也只能干点最简单的活。”
“班主,您就让我去吧,我多学一点,以后也可以帮您。”
迟迟听不到康砚的答复,蒲白生怕他怀疑什么,后背都因紧张而出了冷汗。他更加虔诚地捧起青年的手,在他手心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