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将手臂搭在了康砚背上，偏过，就这么抱着他闭上了睛。

蒲白心中震动不已，这才刚签了合同，蒋泰宁就要让他上台了吗？

谁知县里传来消息，说是有个城中的戏二代看中了这个挂名，想靠财力行掉。看县里领导已经动摇，当时才十五岁的康砚拎着两瓶上好白酒，在办事走廊守了三天，却连个好脸都没求到。

可这姿势不是更别扭吗……隔着薄薄的布料，蒲白被他沉重的吐息得腹间一片温，肢有些僵。

睡着后，他环着蒲白的手也松了一些，半张毫无防备的侧脸，他连在睡梦中都好像被琐事缠，眉始终无法舒展。

第二天一早，他吃完饭就动去了车站，坐了一站下车，与早已等候在站的老章碰。

五年前，戏班尚名声平平，演也只在县里，但好在有个“县剧团”的挂名，虽然年年理费，但每场的票至少能卖去。

膝上的重量沉甸甸的，蒲白不由得想起了一件旧事。

许是那不要命的犟劲实在让人畏惧，最终不知领导和戏二代谁先松了，挂名的事就这么翻篇了。

老人们不吭声了。后来这话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班里再没人提过“走”字。

他不得不分散注意力：“章叔，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自那一跪之后，他不再和领导纠缠，而是转缠上了那个戏二代。被人家指着鼻骂是挥不去的苍蝇，甚至差吃了一掌，可这些他都一声不吭地受了。

曙光剧院？！

老章熟练地打着转向：“曙光剧院。”

事后老人们忍不住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们跪了去啊！至于康砚的回话，蒲白到现在都一字一句的记着：

他以为不一会康砚就会起来，但没有。青年忙了一天，拉弦和演员不一样——演员唱完自己那大多就能歇了，可他得从拉到尾，一场戏下来胳膊都是酸的。下了台还得哄那群老兴。即使年轻力壮，现在也累得撑不住了。

在羚羊那里换完衣服，又坐上车，蒲白被奇怪的得浑不自在，总觉得那细细的丝卡在里，像没穿内一样，版型修的西服面料厚实，饶是车里有空调，他也觉得上黏腻。

第三天，看那群领导又要敷衍了事，康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那帮酒饭袋双膝一碰，“咚”地一声，在泥地上沉甸甸地跪了那么一下。

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间睡。

回忆自心散去，蒲白不动声地看了看四周，他们坐得靠前，人本就少些，现在也都睡着了。

一直到剧院门，他砰砰作响的心都无法平复下来，脑海里七八糟地全是自己在台上忘词糗的遐想，了一背的汗。

今天过后，蒲白就背上了情人的份，他本该继续恨康砚的，可看着这张蹙眉的脸，恨意就像拳打在棉上，使不力。

“左右我还是个臭未的小童，跪便跪了！你们都是男人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