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愣愣地跟在老章后面,耳朵里满是从舞台荡到走廊的咿呀曲调,就连走过的剧院回廊有多么华丽都没注意。
老章在一个包房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蒋总,蒲先生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蒲白却差点没认出蒋泰宁来——许是今天休息,他只穿了一身低调的短袖和牛仔长裤,头发随意垂着,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像是市区街头盘靓条顺的青年。
老章完成任务就离开了,包房门一关,蒋泰宁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坐车累吗?”
说来奇怪,包房里也并不凉快,至少和蒋泰宁公司的温度没法比,蒲白抬手抹了把颈子,答道:“不累,坐轿车比坐公车舒服多了。”
“这套衣服是我之前挑的,喜欢吗?”
提到衣服,蒲白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汗,里面的内衣岂不是也湿掉了?
于是他赶紧道:“喜欢的,但是蒋先生,能不能把冷风开大一点,我怕把衣服汗湿了。”
“没关系,”蒋泰宁打量着他,温和道:“衣服只有沾上主人的气息才能称之为衣服,不然就只是展台上的商品。”
他嘴上这么宽慰着,却并不打算调整冷风,蒲白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还没忘唱戏的事,不禁问道:“蒋先生,今天您带我来剧院,是准备……”
男人不接他的话,他只好有些没底气地说出来:“是准备让我跟前辈学戏吗?”
“想学的话,当然可以。”
蒋泰宁引他到包房的落地玻璃边,自上而下,能将整个戏台收入眼底,演员的一颦一笑都能看得十分清晰。
“今天演出的是市豫剧一团,曙光剧院排场最多的班子,你可以尽情看,若很喜欢哪一出的话,我让他们再来一遍就是了。”
贵宾包房对观众来说已是绝佳的视角,对蒲白却犹如望梅止渴,他哪里缺看戏的机会,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戏,他真正想要的是上台,只是龙套也要上台!
蒋泰宁没再多说,好像今天真的只是来看戏一般,坐在窗边安然泡起了茶,茶香幽幽飘荡起来,普白的心却如那飞溅的水珠——马上要飞出去了!
无言看了半晌,蒋泰宁终于等到了那声猎物似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