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
“醒醒,弟弟,到站了!”
“嗯?”应多米睡眼惺忪地看向四周,窗外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人声嘈杂,不停有鞋子踢到他的屁股,迷迷瞪瞪地背起包下车,他看到不远处的白墙上写着“榆县”两个大字。
上次来到榆县已是一年前,也是暑假,应老三经不住软磨硬泡,答应带他来玩两天,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应老三常年忙活的仓库——
那个坐落在榆县边缘,外表不起眼的蓝白色大仓,里头存的是满满登登的夏粮,应老三是赵河道及周边有名的粮贩子,负责把乡亲们种的粮食集中收购、储存在这个仓库里,再联系买家运走,赚个中间的辛苦钱。
每到年中和年底,村里每户都能从他这儿分到一笔可观的货款,这两笔钱,几乎能顶得上普通人家一年地里收入的一大半。他是村里公认的能人,也是很多人家暗自羡慕又依靠的财神爷。
今天去往仓库所在地的客车已经没了,两人寻了个僻静处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一晚。
蒲白将腰包里的钱又数了一遍,还剩两百多,他只拿出几张零头,就把斜挎包重新藏回裤腰里。
应多米见他统共也就那么点身家,不禁主动道:“要不我把存钱罐摔了吧,里头有钱。”
蒲白瞥他一眼,伸指在他脑门上盖了个戳:“蠢小子,叫几声哥,还真把我当亲兄弟了?捂好你那点压岁钱,还有,把你的背包背到前面来,车站扒手最多。”
两人遮好脸,背好包,还没走出汽车站,就见街边站了一排举着住宿牌子的人,还有一对浓妆艳抹的男女凑上来问要不要按摩。
蒲白一律不理会,只拉着应多米走出车站,沿街走了几十米,举牌迎客的人已经很少了,他才停下步子,问一个漫不经心叼着烟的女人:“住宿一晚多少钱?”
“一个人十块俩人十六。”女人指指不远处的居民楼:“就在那。”
“能洗澡吗?”应多米眼巴巴地问。
“有凉水。”
蒲白正要答应,一个瘦小伙却忽然挤过来:“我们这一人只要八块,俩人…俩人十三!条件保证好,还有热水!”
女人呸一声:“抢人生意烂屁眼。”
蒲白下了判断,对瘦小伙道:“带我们过去吧。”
瘦小伙脸上堆起殷勤的笑,连连点头:“好嘞,跟我来,就在后头巷子,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