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势力抬头,这种琐事都要写成报告呈到他的案头。
能去会所看看血契斗台的擂台赛,已经是这位太子殿下难得的休息与放松。
可自从家里多了白榆,事情不知怎的就变了味。
自从养了白榆这只猫猫,裴戎野那颗素来野性难驯、属于战场与朝堂的心,便悄无声息地被拴在了寝殿那方寸之间。
起初,他只是偶尔找借口推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权贵酒局。
后来,他开始在会议上显露出不耐烦的躁意,那些原本需要拉扯数日的部落摩擦,被他用愈发冷硬铁血的手段强行压制缩短,只为能早点下班回去,将家里香软温热的小猫揉进怀里狠命从头到脚狠狠吸一番。
再到后来,他变本加厉,干脆将那些刻满灵力符文、事关妖族机密的玉简通通搬进了居所,他处理公文的时候,白榆必须待在他触手可碰的地方。
至于现在,裴戎野直接以“闭关修炼”为由,将所有政务统统挡在了殿门之外。
他在这座极尽奢华的殿宇周遭布下了结界,将外界的喧嚣与探寻悉数隔绝,只为了能同白榆关起门来,不分昼夜地、沉沦地在这场双修的欲海中翻涌。
此刻回神细算,才惊觉他已经同白榆在这座殿里,厮混了整整六年。
初见时小猫妖还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如今早已长发及腰。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不,也不算久。跟妖族漫长的、动辄千年的生命相比,这点时间只是弹指一挥间的露水情缘。
可裴戎野心想,这点时间远远不够。起码也要跟小猫妖继续厮混个百年、千年,甚至直到寿命枯竭的那一天,才勉强算得上“太久”了。
白榆既然跟了他,往后余生都是他的猫了。
裴戎野自认是个非常大方的人,要是白榆撒撒娇求求他,承诺尾巴只给他摸,那么‘太子妃’的名分,他未尝不能给出去。
若是白榆与他结了婚契……裴戎野越想嘴角越弯,眼瞧着药浴的药效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忽地窜出狼耳狼尾,闪进池子里去闹白榆,“不行,我越想越亏,我现在就要摸到你的尾巴!”
往后余生白榆都是他的,结契肯定也是早晚的事儿,那他这个准·结契对象,提前摸摸老婆的尾巴怎么了?
水花嘭溅,炸开满池碎金。
“裴戎野!”
白榆猝不及防被卷入炽热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