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
…现在,眼前这个顶级Alpha,自己的亲弟弟。
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露出恶意。
他居然还动什么恻隐之心,想要弥补自己缺席他的前半段人生,弥补他未曾拥有过的兄长关怀。喻南深甚至以为自己占据了盛皓城本该享有的光芒。
真可笑啊,人家是顶级Alpha,前途不可限量,何必要他这个Omega兄长的无谓关心。
都是一样的十六岁,盛皓城光芒万丈地登顶,光明正大的接受千万人的祝福。而自己垂死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斑斓的抑制剂,往手臂上扎下第一管针。
可是盛皓城未来再怎么光鲜再怎么不可计量,喻南深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盛皓城的童年到底受过多少伤,到底疼不疼、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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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到底相连,正因为自己经历过孤身一人的黑暗,所以他能感同身受盛皓城。
喻南深无可奈何地自嘲一笑,真是自找的。
剑拔弩张的对立争吵,过去后就像生了一场伤筋动骨的大病,彼此都拿最恶毒的语言口是心非地攻击着暴露出来的软肋,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宣泄,因而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来让见了血的伤口慢慢愈合。
喻南深越来越少回家,在学校里,喻南深也刻意避开他一般,平时盛皓城怎么看怎么碍事的人现在如同消失了,只能各项排行榜看见喻南深的名字,此后再无瓜葛。
偌大的别墅只有盛皓城一个人。
盛皓城的破性格让他没什么知心朋友,盛皓城也不想让泛泛之交进入这幢房子。
他喝酒喝一整宿,把视频开得满屋子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多快乐,再也没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在这里无声地管束他。
有时酒过三巡,整个人被酒精麻痹得醉醺醺的时候,也会想起在客厅里的争吵,那个清瘦挺拔的少年当时站的位置现在只有空落落的沙发。
也不是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可能太过分的时候,只是下一秒被酒精泡得昏沉的大脑便停止了思考,陷入了无限断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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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盛皓城都会发现自己被“搬”进了卧室,狼藉的摆设也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