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户,喃喃自语,“你是不是贱?”
可他过得不开心。
庄园里阴冷的装修,不开心;被佣人关注生活的一举一动,不开心;每日每夜做噩梦,不开心;逃离噩梦后,身边空无一人,不开心。
曲昭看了一会儿,终于拉开小货车的副驾,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他对货车师傅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师傅,我们走吧。”
此后的生活,目的仅仅只有一个。
他想自己活得开心些。
很快,他学会忘记那次车祸,学会忘记聂韫,学会忘记聂云筝。
忘记自己怎样翻烂了字典,才终于找到这个女儿、儿子、或者是……和他一样的双性孩子,都能用的名字。
他自私自利地快活了十八年。
曲昭这一觉睡得极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不知何时被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有床边一盏落地的小灯,聂韫正躺在他旁边,单手翻着电子器,另一只手松垮地搭在他身上。
曲昭悄咪咪往他的屏幕看了眼,聂韫正在看的书名叫做《妻子出轨后如何优雅地做掉情夫》。
曲昭:“……”
他嘶哑着开口:“江瑞你做掉就算了……云筝就不用了吧。”
聂韫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显然早就发现他醒了。
“别紧张,随便翻到的而已。”聂韫扶了扶眼镜,随口一问,“他们算得上是你情夫吗?”
曲昭马上说:“误会,都是误会,当然不算。”
聂韫“嗯哼”了声,电子器继续翻开下一页。
曲昭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观察聂韫在灯光下的侧影。
他发现自己有点不太敢面对聂韫。
彻底想起十八年前的陈年旧事其实是今天才发生的。
在和聂韫分开的十八年间,他一直催眠自己单纯就是帮聂韫生了个儿子,生完之后银货两讫,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原来是他目睹司机被爆头后怂了,不肯再和聂韫一起过日子,硬生生抛下了儿子不说,还讹了人家一大笔钱,用来……用来找满世界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