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布置过的地狱展厅。
墙壁,天花板,地面……
每一处可及的平面,都被用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涂满了巨大的,重复的缩写——“LLZ”
笔触狂放,边缘滴淌着血痕。
这不再是某人童年时在巷子里的随意涂鸦,这是规模宏大的献礼。
尸体散布在各处,死状并不相同,却都指向同一种高效而残忍的美学——
大部分是被精准击碎喉骨或心脏,但几个看似头目的人物,死法则更为精细,他们的脖颈或手腕上,缠绕着深深的勒痕,细看能分辨出是某种丝线所致,死亡过程被刻意延长,充满了惩戒的意味。
编号7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由鲜血汇聚成的,浅浅的暗红色水洼,他身上的白色作战服浸透了深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微微喘息着,那双幽深的黑眸扫视着自己的作品,里面是仍未完全满足的探寻。
不够。
只是这样,还不够。
他又开始处理着潜入时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并与记忆中偷看过的那些档案进行比对。
目标名单上的人已经清除完毕。
但是,那些档案里提到过,渊约商会擅长利用外围人员。
他想起潜入时观察到隔壁那家昼夜营业的杂货店老板,总是在注意这边的动静。
还有那个每天固定时间来送食材的货车司机,眼神里的警惕不太像个普通工人。
关联体。
让Daddy痛的东西,所有关联体都应清除。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执行主线任务的延伸,身影再次没入工业区的阴影之中。
几十分钟后,他重新回到据点大厅,指尖残留着拧断脖颈时的细微触感。
杂货店老板和送货员,这两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任务简报上的人,也已成为他清理工作的一部分。
现在,这里真的干净了。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大厅角落一个半塌的柜子,柜子后面,传来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走过去,伸手,将一个瘦小的身影拖了出来。
那是个男孩,不超过十岁,脸上满是泪水和污迹,吓得几乎无法站立。
在屠杀开始时,因为太过不起眼而蜷缩在这个死角,侥幸躲过了最初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