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在脸上,试图洗去那萦绕不散的霉味与脑海中尖锐的嗡鸣。
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躁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回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金属盒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来人。”他接通内部通讯,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不过片刻,赤隼无声地滑入室内,躬身待命。
“编号7,”陆凛至的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带着一种隐晦的暴戾。
“未经许可,私自杀戮内部人员,行为失控。”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禁闭。3级标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赤隼毫无异议地领命,接收一个了再普通不过的指令,迅速退去执行。
3级禁闭,一个几乎完全剥夺感官的狭小空间,黑暗,寂静,连时间感都会被模糊,是血契用来惩罚和“重塑”最棘手叛徒或失控武器的所在。
陆凛至直到目前,从未对任何人使用过。
隔绝。
不仅仅是对编号7越界行为的惩罚,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需要将那怪物带来的,搅动他内心淤泥的气息彻底清除出去。
他无法容忍一个能如此轻易引爆他失控的存在,继续若无其事地待在他的视野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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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至以自虐的强度投入到工作中,用无尽的会议事务和决策填满每一秒,试图将那些不时窜出的幻象和监舍阴冷的气息压制下去,他处理了数起渊约商会的渗透事件,总结出了渊约商会防御手册,以铁血手段整顿了内部几个摇摆的派系,整个血契总部都笼罩在首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下,人人自危。
他甚至亲自出了一趟清理任务,飞溅的温热血液和凄厉的惨叫,某种程度上确实暂时覆盖了那虚幻的湿冷感和无声的抽泣。
他需要更强烈,更真实的刺激来锚定自己。
然而,在深夜,当一切喧嚣沉寂下来,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时,“被窥视”的错觉又会悄然浮现。
有时是墙角模糊的蜷缩身影,有时是脚下蔓延的无形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