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辆车里,宋知意正低着tou,用纸巾ca简从宁脸上的雨水痕迹。
简从宁坐在她旁边,shenti不再蜷缩了,但还是靠着她,脸色很白,嘴chun没什么血色,眼睛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焦距对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汽车突然跟着前面那辆车转dao了。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简从宁动了,他抬起tou看着宋知意,那双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睫mao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宋知意看着他的脸,那张小脸上没有表情,五岁的孩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五岁的孩子应该哭,应该闹,应该问nainai去哪儿了,应该要回家,但简从宁什么都没问。
宋知意的鼻子酸了一下,她伸手把简从宁额前那撮翘起来的tou发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又翘起来了,“大约是江总有其他事情吧,应该很快就到了,你饿不饿?包里有饼干,草莓味的,要不要吃一块?”
简从宁看了她两秒,摇了摇tou,然后他又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liu,把窗外的路灯和店铺招牌搅成一条一条的光带,橙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在他的瞳孔里拖成changchang的尾ba。
车子停在陵园门口的时候,雨刚好收了。
天上的云还是灰的,但水不往下掉了,地面上全是积水,柏油路面反着光,把路边那排柏树的影子拉得很chang。
前面那辆车的门先开了。
江尘下了车,大衣的下摆垂到膝盖下面,被风掀起一个角,又落回去,他没有等后面的车,抬脚就往陵园里面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四个保镖跟在他后面。
后面那辆车的门也开了。
宋知意先下来,弯腰把简从宁从车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简从宁的脚一沾地就站住了,脸色还是白的,嘴chun没什么血色,但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面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宋知意牵住他的手,那只手太小了,整个手掌还没有她的掌心大,五gen手指凉凉的,被她握住之后没有回握,也没有挣开,就那么ruanruan地搭在她的手心里,"走吧。"
两个人跟在后面,往陵园shenchu1走。
这座陵园建在城西的半山腰上,规模不小,入口chu1是一条石板路,两边zhong着柏树,柏树的枝叶被雨水洗过,水珠挂在针叶尖上,风一chui就掉下来,砸在石板上。
石板路走到tou,分成三条岔路,江尘没有犹豫,直接拐上了左边那条,这条路比主路窄,两边的墓碑排列得更密,石碑一块挨着一块,上面刻着名字和日期,有的碑前摆着鲜花,有的什么都没有,石碑表面chang了青苔,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他走得很快,脚步没有停顿,在第三排墓碑的中间位置停下来。
简承远的墓——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的,打磨得很光,碑前的石台上摆着一束白ju花,花ban已经蔫了,边缘发黄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