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家里的生意，”林晟说，“我爸不行了，公司没人。”

林晟没再说什么。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每一都嚼很久，虾饺咬一，里面的汤了嘴，他嘶了一声

李洵没说话，只是把笔握得更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妈在这儿。”

“都行。”

他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

“饿不饿？”

林晟看着他，招了招手。

烟完了，他回到客厅，李洵已经把卷写完了，正在收拾课本。

李洵想了想，了。

“别睡，”林晟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吃完再睡。”

他以前住的江景大平层，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像个不夜城。但站在那扇窗前面，他从来没觉得那是家。

“为什么？”

李洵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林晟拉了拉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上。李洵乖乖地坐下了，发上的珠滴在林晟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

“写完了？”

“了，没。”

李洵，没再问了。

外卖到了，林晟去门拿，回来的时候把盒一个个打开摆在茶几上。李洵盘坐在地毯上，捧着粥碗小小地喝，喝得鼻尖都红了。

风机嗡嗡地响，风把李洵的发得蓬松起来，有几缕飘到林晟脸上，的。李洵低着，后颈，白白的，细细的，颈椎的骨一节一节地凸起来，像一串珠。

林晟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慢慢地拨着，把底下的发翻上来。李洵安安静静地坐着，被风得有昏昏睡，脑袋一一地往下栽。

李洵想了想：“苦瓜。”

“有没有不吃的？”

“不想去。”

现在站在这个堆着几盆蔫耷脑的绿萝、晾着一件旧T恤的小台上，他反而觉得踏实。

李洵嗯了一声，努力撑开。

李洵的笔停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林晟站起来，走到台上，了烟。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存去的。

林晟拿手机看了看时间，九半。附近的外卖差不多都还开着，他翻了翻，问：“吃什么？”

外面的夜景不算好看，景园这片不是什么档小区，对面就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亮着零零星星的灯。楼下有个小广场，几个大妈还在广场舞，音乐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又不发。”林晟皱了皱眉。

林晟叹了气，去浴室拿了风机回来，在茶几旁边的座上，把李洵的脑袋在自己面前，给他发。

林晟笑了一声，在手机上了两份粥，几个小菜，又加了一份虾饺和一份黄包。下单的时候他看了一地址，已经存在常用地址里了，备注写着“17楼，门铃，不要敲门”。

等外卖的时候，李洵去洗了个澡，来的时候发还是的，穿着一件新睡衣，是前几天林晟让人给他买的，浅蓝的棉质睡衣，比他那件旧T恤大了两号，领松松垮垮的，一截锁骨。

“嗯。”

林晟看着他，忽然说：“以后想国的话，我可以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