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怎么了？”冯雪的语气理直气壮，“一万多个活粉，你知在咱们这个细分领域里一万多是什么概念吗？b那些买数据的一百万都值钱。你别不当回事，你现在这张脸在洛杉矶还是有些辨识度的。”

冯雪没有追问，她是个知分寸的人，这个分寸是苏汶婧最信任她的地方。

冯雪不会在你不想说的时候把话题往你嗓里，她会等，等你愿意开了再说，这耐心在成年人之间很少见，大多数人都急着表达，急着给建议，急着证明自己有用，冯雪不是，她可以在电话那安安静静地跟你一起沉默，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电话里冯雪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回来。

“现在国内凌晨四吧？”冯雪突然想起来，“你有病起这么早？家里再怎么不愉快，先把觉睡了。后天可是有个大活动，你别到时候着两个黑圈过来，我可不给你修图，修图也修不了袋，那是三维结构的问题，你知吧？”

苏汶婧靠在座椅上，手机震了一下，冯雪的效率一贯如此，票已经订好了，早上七的航班，从国内直飞洛杉矶。

“行，”冯雪说，“不过我跟你说啊，不是什么错，总有过去的时候。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只有Si人才没烦恼。”她顿了顿，那边又传来一声快门的咔嗒声，“好了，我给你订票，你个墨镜，你现在这儿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知吧？”

到机场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办了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在休息室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休息室里没什么人，这个时间港的航班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商务旅行的中年男人，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指那一万多的粉丝？正好在我的航班，正好在一个机场？正好能认我吗？别Ga0笑了，雪。”

她把手机屏幕灭了，闭上睛，租车在速上开得很快，却又很稳，她试着让自己放空，不去想任何事情，但脑里像有一台关不掉的投影仪，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打，怎么都不停。

挂了电话后，苏汶婧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上车之后报了机场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大概是觉得这个时间一个年轻nV人独自去机场有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广播的音量调小了一。

“公务舱，”冯雪在微信里说，“公司以后富达了再给你好的，先将就一下，。”

苏汶婧被这句话逗笑了。

苏汶婧沉默了一会儿，街对面有一辆租车开过去，尾灯在Sh漉漉的路面上拖两条红sE的痕迹。

苏汶婧打字回过去：“行，将就。”

苏汶婧把包放在旁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冯雪的语气放平了一些，不再笑嘻嘻的了，“值得您这么计较。”

很多有的没的。冯雪三十多岁了，苏汶婧正值青年华，差了将近一，但奇怪的是两个人能聊到一块去，冯雪说这叫代G0u里的共鸣，苏汶婧说这叫忘年，冯雪说你再说忘年我cH0U你。

“行行行，”苏汶婧说，“我墨镜。”

“知了，”苏汶婧说，“我去机场睡一觉。你帮我订贵的，我安静。”

“回去说吧，”她说，“我现在疼得要Si。”

“随你。”冯雪说完这两个字就开始C作了，苏汶婧能听见电话那键盘敲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