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侧脸深深贴向男人的膝盖,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霸道且熟悉的雄性气息,仿佛那是她赖以生存的氧气。
那动作太快、太熟练,那种一气呵成的跪伏。
她将脸全然交付于他膝头的弧度,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贺刚记忆的闸门,让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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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一个请求,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夺舍。
在贺刚的视界里,眼前这个美艳绝伦的女人逐渐虚化。
“贺先生……”那声呼唤粘稠破碎,带着化不开的深情。
“我今晚……真的好开心。”
见他留下,女人迫不及待地吐露着积压已久的病态爱意。
她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霸道的雄性气息,语调里全是勾魂摄魄的疯魔与蜜意。
他清晰地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温度——
那种温热、急促且缺氧的呼吸,正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滚烫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贺刚没有说话,他那双握惯了枪、布满厚茧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扣住床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青白。
这一刻,两个灵魂跨越了皮囊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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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刚竟产生了莫名的幻觉,仿佛应深回来了,以一种近乎诡谲的方式重叠在这个女人身上。
又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过了贺刚的侧脸。
他在黑暗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竟是如此怀念在那间逼仄宿舍里的日子。
那是他戎马半生、刀尖舔血的生命里,极少数带着烟火气的温存时刻。
那个曾经跪伏在他办公椅下、等着他办公、双手颤抖着托举起沉重镇纸、眼神里满是病态虔诚的影子回来了,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膝头。
他就这样任由女人挨着他的腿,两人在死寂的黑暗里安静地彼此依偎。
贺刚坐着,应深跪伏着,重演着那场主从式的默剧。
应深微阖着眼,时不时用侧脸贪恋地蹭一蹭那坚硬的膝盖,纤细的手指偶尔会试探着搭在男人的膝头。
此时的他,灵魂深处早已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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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浓烈又熟悉的幸福感让他几乎颤栗!
他的头轻靠在贺刚的膝头,眼泪不可抑制地成串流下,他只能屏住呼吸任由其滑落。
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决堤,几欲放纵地想抱住贺刚的双腿,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