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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女性外壳,是如今唯一能让他重回贺刚身边的投名状。
1
哪怕代价是余生都要蜷缩在阴影里,他也甘之如饴。
他的一只手绕过男人的颈间死死相扣,另一只手则带着无尽的迷恋与不舍,轻轻抚摸着他冷硬的侧脸。
贺刚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作践尊严。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大脑。
他在黑暗中闭上了双眼,像是一场对灵魂的投降。
贺刚终于,允许了自己——
在这五分钟里,任由理智崩盘。
他认命似地将怀里这具滚烫、放荡且卑微的身体,真真切切地重叠成了——
那个早已消失的疯子,应深!
一闭眼,全是那个清冽、妖艳、近乎雌雄莫辨的身影。
他嗓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清润,正满眼不舍地唤着他:“老爷”。
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逐渐清晰,精准地钩出他心底最深的暴戾与怜惜。
他想起了升旗山。
应深在诀别时终究没忍住回了头,两人隔着乱草与生死,在那道粘稠而绝望的视线里对峙。
那一刻,应深眼中那种对他刻骨而凄迷的眷恋,仿佛连命也一并留在了那一眼之中。
他想起了初见。在万巷市那场死神的倒数里,应深胸口绑满炸弹,眼底是一片荒芜死寂,最终却在冲击波与毁灭的火光中,被他死死按进怀里。
他又想起审讯室里,应深那张妖艳绝伦的脸带着近乎亵渎的痴迷,对他滋长出瘟疫般的病态爱欲。
那时他满心厌恶,只觉被这疯子咬住了灵魂,恨不得将他当场拆解、粉碎。
可他也想起在那间逼仄的宿舍里,这疯子总是像个没骨头的粘人虫,挨着他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想起应深总喜欢跨坐在他身上,贪婪地嗅着他颈间的味道,正如眼前的女人一般。
2
他记得应深是如何霸道地费尽心思,只为挤占他的半边床位;想起当他满足他一起吃晚饭的心愿,应深那一刻灿烂漂亮、写满幸福的笑脸,几乎让他窒息。
他想起他们一起玩过的游戏,想起应深那一次次毫不掩饰、对他卑微、臣服、疯狂又真挚的表白,想起他那些狂妄大胆又强迫式对他的献祭,想起那份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以及两次从深渊中拉他一把的仗义……
更想起最后那一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不自禁——
那是带着浓重血腥气、透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却又满溢着不舍的深吻。